第341章 山上的货先归谁(1/2)
医馆妇人解开药布时,郑石站在旁边,看见伤口又裂了一点,脸上有些过意不去。
我不该拉你去试棍。
跟你试的时候没裂。陆沉舟说,是后来那一下。
妇人清洗伤口,没有参与两人的话。洗净后,她重新敷药,告诉陆沉舟这次裂得不深,但若再反复撞,恢复会慢。陆沉舟付了碎石,把剩下的药带走。
郑石送他到客栈门口,说起队里要进山的事。他弟不能随行,原本负责辨路的位置空出来,另外两人不愿随便找陌生人顶上。
我们去的地方有石兽走过。郑石说,这回不是专为猎兽。山里有人开出一条石脉,我们想从那里取料。若遇到兽,能避就避。
陆沉舟听见石兽,停下脚步:哪座山?
北山,离临川半日路。石脉还没公开,我们队里有人先找到的。你想去?
石脉是谁先找到的?
我弟。他受伤之前,把地方记在图上。我们本打算等他一起去,他自己说养伤要花钱,不愿把事情拖着。郑石犹豫了一下,他也说让我问你。今天的净气救了他,这次若有好东西,可以让你先选一份。
陆沉舟没有立刻答应。他要的是能增强实力的资源,石脉里有无适合他用的东西,郑石并不知道;但石兽常出没的地方,至少比在城里等人送消息更有机会。他问清队伍准备何时出发,又问分配如何定。
郑石说队里原有四人,他弟留在家,剩三人。找到的石先付路费,再按人头分;若遇兽,谁出了关键力,兽核归谁,其余材料按人头分。新来的人和他们同分,不能只挑好处不出力。
你若愿意来,明早在北门外集合。我去和另外两人说清楚。
我去。
郑石笑了。他从怀里摸出一小袋干肉塞给陆沉舟:我弟做的。咸了点,走山路带着。
陆沉舟没有推辞,接过来闻了闻,肉里有胡椒的香味。他问郑石,弟弟那条腿何时能下床。郑石说药师估计还要半个月,若养得好,往后走路不会太碍事;但上山爬坡能不能恢复到从前,谁也不敢保证。
他嘴上说不急,今天已经问了三回图有没有收好。郑石叹气,我把图放在他枕边,他看一眼才肯喝药。
第二天一早,陆沉舟在北门见到郑石和另外两人。一人姓罗,背着长弓,另一人姓石,肩上扛着两只空篓。石姓汉子先问了陆沉舟肩上的伤,听说抬不过耳,便将一只空篓放下来。
上坡要空出手抓绳。你若背篓,用左肩,别让它压伤口。
陆沉舟接过篓,试了试重量。篓底铺着粗布,装石头时可以挡住尖角。他把背带调短,让篓靠近左侧,走了几步,确认不会碰到右肩。
郑石铺开地图,图上只画出几道山梁和一条水沟。弟弟用朱笔标了一个点,旁边还有一处叉,说明那里坡陡,不宜下脚。罗弓手看完,指向另一条道:这条近,但昨夜下过雨,泥会滑。
走远路。郑石收图,早点到不值一条腿。
四人出城后沿山道上行。路边的田地渐渐少了,山风里带着湿土味。陆沉舟背着空篓,脚下走得稳;碰到一段潮湿石坡,他先试了试鞋底的摩擦,再按新学的换脚法横移过去。石姓汉子跟在后面,看他落脚,照着试了一次,却因为回步太快滑了一下。
陆沉舟伸手拉住他。汉子站稳后笑了笑:我看你走得轻,自己一踩才知道有讲究。
脚先踩实,别急着回。
汉子照着又走了两步,果然稳些。他没有继续学,只说下次有空再请教,先把篓背好。
快到山腰时,郑石停住,蹲在地上摸了一把泥。泥上有新鲜的车辙,还有几道马蹄印,边缘尚未被山风吹干。
昨天下过雨,印是今早留下的。他抬头看向山梁,有人比我们先上来了。
四人没有沿大路继续走。罗弓手认得旁边一条猎道,绕过山梁后,正好能看见弟弟图上画的水沟。沟边立着一架木辘轳,绳的一端拖进地下。十几个人分成两拨,一拨凿石,一拨拿刀守着坡口,脚边堆了几只装满东西的木箱。
箱子旁站着一名中年人,穿青褂,袖上绣着常家的记号。他正在数箱,数完就让人搬上车,自己却不离开辘轳。陆沉舟看见绳上有一小片青白色的粉,落到辘轳边,光比普通石屑亮。
郑石拿图对照地形:就是这里。我弟找到的那条沟。
你弟找到后,有没有卖过图?陆沉舟问。
没有。他怕认错,还说等腿好了再来确认。我家里只有这一张。
罗弓手指向更低的山道:
陆沉舟沿对方视线看去。一辆车刚装满箱,前面两匹骡子正低头吃草。护车的是两个人,一个握长枪,另一个手提宽背刀。坡上的青褂中年人看了眼天,抬手让车夫起程。
我去拦车。陆沉舟说。
郑石一愣:就我们四个?
你们去问他们采的是哪一段。我看车上有多少,免得东西全走了,他们才肯说价。
他没等郑石回答,沿猎道下坡,绕到车前。车夫见路中站了人,拉住骡子:让一让。
箱里装的是什么?
石料。
哪家的石料?
常家的。车夫皱眉,山路窄,别挡着。
持枪的人认出了陆沉舟腰侧的寒汀,靠近车辕,低声对同伴说了两句。宽刀汉子没有上前,反而从车后取出一面木盾,盾上包着铁皮。他将盾架到车侧,正挡住箱子与陆沉舟之间的空隙。
陆沉舟看着盾:你认识我?
昨晚在练武坪,你和邢猛打过。汉子说,他回来说,你剑远,肩上有伤。我拿盾护车,你若想来抢,先过这面盾。
我问清楚东西从哪儿来,再谈是不是抢。
汉子不再搭话。持枪的人往坡上挥手,青褂中年人看到,带着两人从辘轳旁下来。郑石等人也跟过来,中年人一路走,一路让凿石的不要停。
常立。他报了姓名,看向郑石手里的图,你说先找到了石脉,可图上只有水沟,没有立过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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