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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这页先归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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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岱没有取木匣,杖尖先点向陆沉舟脚下的铁坠。

铁坠猛地弹起,连着湿网向上卷。陆沉舟用第五刃压住网边,寒汀已从另一侧刺出。周岱的杖横过来,力道沉得不像木头,撞得剑身一斜,剑尖擦过他袖口。

青色布料裂开,露出内里的铁片。周岱退了半步,脸上终于没了方才的从容。他没有再试图用网罩住陆沉舟,而是让两人退到门边,自己守在一排木箱后。

你来之前,我听说过你那把飞剑。他说,养剑的石头在哪儿?

陆沉舟没有回答。那块银线石留在洞府,周岱知道他养剑,却不知道石头此刻不在身上。这人先用残页引他,再问养器石,想要的远不止带个人回临川。

周岱也没等回答,杖尖一挑,身旁木箱向陆沉舟撞来。箱中装着湿网,沉重得很,陆沉舟侧身避过,箱角擦着腿撞在柱上。周岱紧跟在箱后,杖从破开的箱板间刺出。

陆沉舟横刀一挡,手腕骤沉。杖中藏着铁芯,周岱贯入的力道沿刀身压过来,将他逼退两步。他脚后跟碰到铁坠,没有继续退,反而踩住铁坠,让湿网在脚下绷直。

周岱看出他要借网,铁钩立即扯动另一端。两股力道相撞,网线绷断数根,铁坠飞向陆沉舟面门。陆沉舟偏头让过,趁周岱钩子未收,寒汀贴着网面疾掠。

周岱没有回杖护身,反将杖头往地上一顿。木板下传来一声闷响,陆沉舟脚边的铁坠猛地跳起,连着湿网绷成一道斜墙。寒汀刺穿网眼,速度随之一滞;周岱借这一瞬逼到近前,杖身从下往上挑,撞在陆沉舟持刀的左腕。

第五刃险些脱手。陆沉舟五指一紧,腕骨像被硬楔砸中,麻意直窜到手肘。周岱的杖紧跟着压下来,他只来得及屈膝,脚下两块木板便承不住力,咔嚓裂开。

水从板缝里冒上来。仓房靠河,底下是潮湿的泥和浅水,陆沉舟半只脚陷了进去。周岱抬杖要再打,陆沉舟弃了脚下那点平地,借水上换脚的步子横踩断板,硬从窄缝里滑出去。杖落在他原本站的位置,碎板沉进水中,留下一个黑洞。

黑洞边缘不断渗水,再挨一下,他站立的地方便可能一起塌。周岱却不急着追,杖尖沿破口一点,把松动的板子一块块掀进水里,逼得他朝门反方向退。

陆沉舟盯住周岱的手。对方每次出杖,袖口内侧的铜环都会擦过杖身,清息随那一碰压得更沉。他没有看出完整的运气路数,却能从连续几次攻防中抓到周岱换力的短处:收杖之前,那只手必须稍稍松开。

剑锋没有取手,而是刺进周岱怀中。

周岱一惊,松开钩住的网角,侧身避剑。木匣仍被剑尖碰中,薄木裂开一道口子,几张黄纸从他衣襟里滑出来。他抬手去抓,陆沉舟已经扑近,一掌撞在他胸前。

周岱退开,黄纸却落向两人之间。守门的灰衣人看准机会冲来,一把抓住纸角,转身便往门边跑。陆沉舟甩出第五刃,刀贴着他耳边钉入门板,将纸的另一角压住。

灰衣人不敢再扯,松手躲开。陆沉舟上前取纸,周岱的乌木杖从背后横扫。他听见风声,左脚踢起倒地的空箱,箱板挡住杖身,砰地一声裂开。

碎木飞溅,陆沉舟抓住黄纸塞进怀里,顺手拔回钉在门板上的第五刃。刀从木头里出来时带下一根细刺,他甩开,回身迎上周岱。两人隔着散落的箱板换了几招。周岱修为明显比严槐深,杖上劲力连绵,陆沉舟每接一次,左臂都要往后退半寸;但仓里箱子多,对方一条杖施展不开,逼得太近,又要防寒汀从侧面回来。

周岱瞥了一眼门边,灰衣人立刻去拉横木。他想放开一条路,借仓外空地施展,顺便让人拦住陆沉舟手里的纸。

陆沉舟看懂了他的动作,没有拦门,反而抢先冲向门口。灰衣人刚抬起横木,看见他来,吓得松手。横木落下,砸在自己脚背上,他惨叫一声,跌坐在地。

陆沉舟一脚踹开横木,门向外撞开。日光涌进来,他也随之出了仓门。

周岱追到门口,手中铁钩突然飞出,带着细链直取陆沉舟后背。陆沉舟转身时慢了半拍,铁钩擦过肩头,勾破外衣,旧伤处顿时一热。

周岱一抖链子,钩尖要往回扯。陆沉舟没有让它带走自己,左手抓住链子,向前猛拉。周岱借力扑出,杖尖直指他的咽喉。

陆沉舟松链侧身,杖擦着颈边过去,撞在门柱上。木柱震动,灰尘落了周岱满肩。他不待抽杖,已经松开手,铁钩回绕,借链子缠向陆沉舟的左臂。

陆沉舟等的就是他松手。寒汀没有追人,斜着落在杖与门柱之间,剑身压住乌木杖,剑尖扎进柱内。周岱反手去夺,剑脊上的清息被他压得一颤,养过器的剑到底撑住了片刻。

那片刻只够陆沉舟走出一步。他脚下换位,避过铁钩正面,左臂上的衣袖仍被划开。周岱被夺了长杖,神情骤变,索性弃杖回身,一掌拍向陆沉舟右肩。陆沉舟用左前臂接住,两条手臂相撞,伤处疼得他眼前发白,掌风却也偏了,擦着耳边打碎门框。

两人离得极近。陆沉舟看清钩尖来势,脚踩换脚三式,斜踏进周岱内侧。铁钩绕了半圈,勾住他衣袖,他不顾袖子被扯住,右肘撞向周岱胸口。

伤肩猛地发疼,这一撞的力道仍让周岱弯下腰。陆沉舟抬膝顶中对方腹部,寒汀从他身后掠过,削断铁钩与链子的连接。

周岱踉跄后退,断链拖在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腹部,抬手按住,随即从腰后抽出一柄短刀。

那几页只有开头。你拿走也练不成。

我知道。陆沉舟抖落袖上的铁钩,所以你要把剩下的说出来。

周岱没有回答。他忽然将短刀掷向陆沉舟,同时转身冲向岸边。那里停着一条平底船,船上两人看见他过来,急忙解缆。

陆沉舟偏头避开短刀,寒汀先一步飞向缆绳。周岱从地上捡起一块木板,朝剑掷去,自己纵身跃上船头。剑撞开木板,还是慢了片刻,船已被竹篙撑离岸边。

射他!周岱喝道。

船上的人举起短弩。陆沉舟没有站在原地,沿着石阶向下奔,脚尖点过水边一块突石,借水上换脚法跃向船尾。短矢射进石阶,溅起碎屑。

船夫急着撑开,竹篙却被陆沉舟一把抓住。他手臂发力,将船尾拉回半尺,自己借势落在船沿。船身猛地倾斜,一人站不稳,抱着弩跌入水中。

周岱反手拔出船头的短桨,朝陆沉舟砸来。陆沉舟用左手接住,木桨裂开,掌心被粗刺划破。他抓住剩下的一截,向前一送,撞中周岱持桨的手腕。

寒汀此时飞到,剑尖停在周岱颈前。

水晃着船,剑也微颤。陆沉舟站在船沿,右肩血渗透了衣服,左手却握得很稳。

谁让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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