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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这次我自己去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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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临川渡口就响起了锣。

陆沉舟从客舍出来,原本要去坐昨日订好的船。街上却有一辆空车迎面过来,车辕上绑着一截断枪,车夫边走边喊:北窑有妖物!巡山开赏,能拿下它的,赏四十枚整石!

有人追着问:昨晚不是说关进窑里了吗?

窑门塌了。两个人抬着回来的,第三个还在医馆。

车夫说完便走,后面又有人议论。陆沉舟没有跟着传话的人跑。他到渡口找到船主,先问船何时离岸。

日出就走。船主说,你已经付过两枚,过时不等。

陆沉舟望向北边。昨日他当着柏晚与严槐的面赢得完整第八层,夜里独处走满八转,净青心已用尽。新路让回气接得更快,寒汀受热后的那一点迟滞却还在;右肩和肋侧的伤也没有因为进阶消失。

他想要更多能用在修行上的东西,不想总等别人开价。四十枚是真钱还是夸口,妖物在哪、巡山有没有安排,都得先看清。可他已经和许照约了八日内回去,船票也付了;若今日去北窑,就要舍掉这两枚,并把回程往后推。

他把行程在心里算了一遍:出门第一日乘船,第二日到城、比武并读法,今天是第三日。若北窑在城外不远,日落前能回,明早再找船,逆水两日有望在第六日抵灰渡,仍留两日应风水。若找不到妖物,他不会追到山里去。

这船我不坐了。他说,钱照约不退。

船主看着他:你去北窑?你身上还裹着药。

先去看,不能打就回来。

陆沉舟离开渡口,直接到巡山在北街的值处。院里有两名受伤的人,手臂和腿上都缠着布。值事将赏格写在木板上,旁边一只木匣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四十枚石。

妖叫什么?陆沉舟问。

窑背上钻出来的,叫铁脊蜈。长过两丈,背有硬节,腹下软,尾端带刺。昨晚烧窑的人先发现,它钻进窑底吃牲口,受惊后冲塌了门。值事指着断枪,赏四十枚,带头回来验。身上东西归出力的人,若两人合杀,各自分。

谁看过它?

一名伤者抬起手:我。它在灰里跑得快,爬上墙就不易看见。别只盯头,它会先把尾刺从灰里送出来。

眼睛呢?

见火会缩,不是看见火就怕。昨晚有人拿火把逼它,它绕到后面咬断了篙。

陆沉舟问清北窑距离和伤者见到的出入口,又当面请值事点清赏石。值事说今日已有人领赏格去,妖若先被别人拿下,不会付第二份;若人死在窑里,巡山也不能保证立刻进去收尸。

我今天只去北窑。陆沉舟说,若它已经走远,我不追。

值事看了看他手上的布:你自己定。出去后沿石渠走,别踩窑后那片灰,底下有旧坑。

陆沉舟买了一壶水和两条湿布,用碎石付钱,绕过城北的旧渠。太阳升起时,窑口就在前面。窑原来烧砖,前墙塌了一块,砖堆内露出黑灰;旁边的木棚还立着,两匹拉车的牲口被牵到远处,正不安地打响鼻。

一名穿短褐的女子正给伤者包脚。见陆沉舟来,她没有急着请他进窑,先说:我叫田穗,昨夜在这里烧砖。妖进去后咬断拴牲口的绳,我爹救出一匹,另一匹没拉出来。

她指向窑南的灰堆:我爹还想进窑找牲口的尸,我拦住了。现在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你亲眼见到妖去哪边?

钻回火道。门塌之前,它把尾巴从灰下伸过来,刺到柱上,连木头都烂了一角。

陆沉舟看了眼那根柱。刺孔边缘发黑,木纤维发湿,像沾过什么液体。他不能单凭这点断定它的毒性,便将一条湿布绕在鼻口,又让田穗和伤者退到石渠外。

我进去。若半个时辰没有出来,你们回城告诉值事,不要进窑找。

田穗没有逞强,扶起伤者退到渠边。她走前指给他看窑外两只通风口:东边有砖挡着,西边通旧烟道。你若从门进去,后面有人要添柴,会走那边。

今天别添柴。

我知道。

陆沉舟将真甲绑紧左臂,先用寒汀贴着窑门外的墙飞过。剑掠起少量灰,墙后没有动静。他没有让剑盲目进火道,自己提刀从塌墙边进去。

窑里余热早散,地面仍有一层厚灰。左侧砖壁上有一排被刮出的浅沟,沟从低处延向上方,最高一处在他头顶两尺。陆沉舟沿沟看过去,墙角堆着半截牲口骨,骨上还带新肉。

东西就在附近。

他没有靠近骨头,先踩住一块实砖,再用第五刃拨开面前浮灰。灰里露出一截暗红色的壳,细而弯,像一片破甲。

下一瞬,壳猛地竖起。

尾刺从灰下抽出,直扎他的左腿。陆沉舟踏着实砖横移,刺尖扎进地面,灰尘四散。他让寒汀飞向尾端,剑刚到,整片灰堆忽然向侧面涌动。

铁脊蜈从墙角的裂缝里冲出。它背上有一节节黑壳,每节边缘生着短硬刺,腹下许多细足同时拨灰,身躯快得像一条贴地的鞭。头部两侧有钩,碰在砖上发出尖响。

陆沉舟以第五刃斩向它露出的腹侧。妖物猛地翻身,背壳迎刀,刀锋只在壳上擦出一道白痕。寒汀从另一侧落下,刺进两节壳之间,却被它身体一扭,带向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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