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不适(1/2)
他缓步走过来,看着那瓶药效堪称完美的灵魂稳定剂,浑浊的眼眸里爆发出强烈的、毫不掩饰的赞许,忍不住抚掌开口,语气里满是惊叹:“好!好一个天赋卓绝的魔药苗子!”
“西弗勒斯,你这魔药炼制手法,精准、沉稳、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对药材药性的理解更是通透到了极致。”
尼可·勒梅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落在西弗勒斯身上,满是欣赏,“就连很多钻研了一辈子魔药的老巫师,都熬不出这么完美的灵魂稳定剂。以我的眼力来看,你的魔药天赋,当真是世间少有的,假以时日,你的成就,绝对能超越历史上任何一位魔药大师!”
这般极高的赞誉,从活了六百年的传奇炼金师口中说出,在整个魔法界,都是绝无仅有的殊荣。
可西弗勒斯此刻满心都在汤姆身上,压根没理会这份天大的夸赞。
他伸手探了探汤姆的额头,确认他的体温恢复正常,又仔细检查了他的魔力状态,确认他彻底无碍后,才冷冷地瞥了尼可·勒梅一眼,语气依旧疏离冰冷,没给半点好脸色,依旧是那副记仇的毒舌模样:
“不过是一瓶普通的灵魂安抚剂,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勒梅大师还是多操心炼金护符的事吧,免得某些人熬坏了身体,还要被您批得一无是处。”
说完,他便转头继续照顾汤姆,拿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去汤姆额间的冷汗,不再理会尼可·勒梅,摆明了还记着之前他批评汤姆的仇,半点台阶都不给。
尼可·勒梅看着他这副浑身带刺、护短又别扭的小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洪亮,传遍了整个炼金室,连白胡子都跟着抖了起来。
“你这孩子,还真是个记仇的小蝙蝠!不过是之前批评了里德尔几句,到现在还耿耿于怀,不肯给我个好脸色,真是可爱得很!”
他见惯了阿谀奉承、毕恭毕敬的人,也见多了为了利益虚与委蛇的嘴脸,西弗勒斯这般直白、护短、又别扭毒舌的性子,反而让他觉得格外真切,打心底里越发喜爱这个天赋卓绝的少年。
汤姆靠在椅子上,看着西弗勒斯满脸冷意、却细心地给自己整理着衣领,又看着尼可·勒梅笑得开怀的模样,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暖意。
他无奈于西弗勒斯的小心眼、爱记仇,却又满心受用。这份独属于西弗勒斯的、毫无保留的维护与偏袒,是比任何权力、任何力量都要珍贵的宝藏。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西弗勒斯的手背,无声地安抚着他的情绪,红眸里的温柔,从未给过旁人半分。
经此一事,尼可·勒梅是彻底看中了西弗勒斯这块魔药璞玉,打定主意要把自己压箱底的本事,教给这个别扭又可爱的少年。
他深知,魔药与炼金术本就同源,高阶魔药的炼制,从来离不开金石类炼金材料的炮制与运用,而西弗勒斯困在霍格沃茨与普林斯家族的传承里,接触到的终究有限。
于是第二日,尼可·勒梅便带着两人,打开了庄园地下那座封存了数百年的材料库。
当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西弗勒斯看着眼前的景象,连呼吸都顿住了。
地下材料库恒温恒湿,四面墙壁全是用星银打造的水晶柜,柜子里分门别类地摆放着无数水晶瓶、水晶盒,里面装着的,全是魔法界早已绝迹的珍稀材料。有
凝固成晶石状的凤凰泪,有千年龙血凝结成的晶核,有星辰陨落时留下的星核粉末,有普林斯秘典里只记载过名字、却早已绝迹的月光蕨原液,还有无数淬炼好的星银、秘银、贤者之石碎料,甚至还有一小块完整的、鸽子蛋大小的贤者之石原石。
西弗勒斯的黑眸里,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惊与渴望。
他一步步走到水晶柜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玻璃,看着里面那些只在古籍里见过的材料,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熬了这么多年魔药,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能亲眼见到这么多珍稀的材料。
尼可·勒梅看着他眼里的光,笑得格外温和,像个看着晚辈成长的长辈,耐心地给他讲解每一种材料的药性、炮制方法,尤其是金石类炼金材料如何入药,如何熬制才能最大程度激发药性,不破坏其中的魔力结构。
“这星银粉末,想要入药,必须先用月光淬炼七个夜晚,再用龙血文火温煮三个时辰,不然药性刚猛,入了魔药就会变得剧毒无比,普林斯的秘典里应该记载过,只是很少有人能亲手操作。”
“这贤者之石的碎料,只需加入针尖大小的一点,就能让魔药的药效翻倍,还能修复熬制过程中的药性损耗,只是很多人不知道,它必须和独角兽角粉末搭配,才能中和药性,不然会让服用者魔力暴走。”
尼可·勒梅倾囊相授,把自己六百年里积累的、关于金石材料魔药炮制的所有心得,毫无保留地教给了西弗勒斯。
他还亲手带着西弗勒斯走进材料库旁的专属魔药室,示范古老的魔药熬制手法,教他如何用炼金术辅助魔药熬制,让材料的药性发挥到极致。
西弗勒斯学得极其认真,连平日里的冷脸都柔和了不少,黑眸里满是专注,一字不落地听着,手里的手记写得满满当当。
他依旧嘴硬,不肯说一句感谢的话,可每次尼可·勒梅示范完手法,他都会认认真真地跟着实操,哪怕偶尔出错,被尼可·勒梅指出来,也不会再冷着脸怼人,只会默默调整手法,重新来过。
期间又闹出了一件趣事。尼可·勒梅教西弗勒斯淬炼星银粉末入药,西弗勒斯第一次控制火候时,不小心让魔力溢了出来,星银粉末瞬间炸了开来,银白色的粉末劈头盖脸地撒了尼可·勒梅一身,把他雪白的胡子染成了亮闪闪的银色,连眉毛都没能幸免。
西弗勒斯手里的坩埚钳“当啷”一声掉在了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看着尼可·勒梅一身银粉、胡子闪闪发光的模样,脸瞬间涨红了,张了张嘴,却半天没说出一句道歉的话,只憋出了一句硬邦邦的:“是……是你靠得太近了,与我无关。”
尼可·勒梅看着镜子里自己闪闪发光的白胡子,非但不恼,反而再次哈哈大笑起来,对着一旁看热闹的汤姆说:“你看这孩子,做错了事还嘴硬,跟个小刺猬一样,真是太有意思了!”
汤姆靠在门框上,看着西弗勒斯红着脸、手足无措却还要硬撑着冷脸的模样,笑得眼底满是宠溺。
他从未见过西弗勒斯这般模样,也由衷地感激尼可·勒梅,愿意给少年这样的机会,愿意倾囊相授。
日子一天天过去,尼可·勒梅对西弗勒斯越发喜爱,时常从材料库里拿出珍稀的魔药材料,装在水晶盒里送给西弗勒斯。
有绝迹的月光蕨种子,有千年龙血晶,有提纯好的星银原液,还有他亲手炮制的金石药粉,每一样,都是能让整个魔法界疯抢的宝贝。
起初西弗勒斯还会冷着脸拒绝,嘴上说着“我不需要,别白费功夫”,可尼可·勒梅总能找到理由塞给他:
“这材料我这里多得是,放着也是放着,除了你,也没人能把它的药性发挥到极致。”“这是你上次淬炼星银炸了我的胡子,赔给我的道歉礼,你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
次数多了,西弗勒斯也只能别扭地收下,嘴上依旧毒舌:“那我就勉强收下了,免得浪费了你六百年的收藏。”
可转身就会把装着材料的水晶盒,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魔药箱最深处,宝贝得不行,连碰都不让旁人碰一下。
尼可·勒梅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只觉得越发有趣。他时常坐在客厅里,看着汤姆和西弗勒斯凑在一起,对着图纸低声讨论,看着汤姆被西弗勒斯怼得哑口无言,却依旧满眼纵容地看着少年;
看着西弗勒斯嘴上毒舌,却会默默给汤姆熬好安神的魔药,在他熬夜时安静地陪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看着两人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交汇,就知道对方所思所想,那种旁人插不进的默契与羁绊,像温水一样,无声地流淌在两人之间。
尼可·勒梅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刻骨铭心的羁绊,见过生死相随的爱人,见过并肩而立的挚友。
可直到此刻,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他才真正懂得,最深刻的羁绊,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这般无声的守护,是你往前走,我永远在你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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