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章 洞底会见（2/2）

他皱了皱眉，压下心头的异样，右手一抬，掌心腾起一团熊熊玄火，暗金色火光将他半边脸庞映得明暗不定，他举步正要上前查看那具骸骨，脚步却猛地一顿，浑身汗毛瞬间竖起，前方的黑暗里，有一道气息毫无征兆地浮现了出来。

那气息藏得极深，先前他感应扫过之时竟毫无察觉，龙钰轩瞳孔微缩，掌心的玄火骤然炽盛了几分，目光死死钉在黑暗深处。

只见阴影缓缓蠕动，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从黑暗里踱步而出，那人脸色青灰，像是久不见天日，面庞消瘦，颧骨微微凸起，正是此前在广林苑大战一场的白玉面具贤者，秦文成，他脸上没戴面具，一双眼睛却深不见底，藏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是你。”龙钰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冷得像冰，“那封引我来此的书信，是你写的？”

秦文成没有立刻答话，脚步不急不缓，踩着地上的积尘，一步步走到龙钰轩面前一丈远的地方才站定，这个距离刚好是修士间的警戒距离，既不显得咄咄逼人，又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他抬眼打量着龙钰轩，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果然来了，不错，比我预想的要快些，也比预想的更有胆色，怎么样，这地方，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龙钰轩心底开始警惕起来，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皱眉，语气平淡：“我从未来过此处，何来熟悉一说？倒是秦先生，不在北裂城打理清教事务，孤身一人跑到这荒山野岭，难道清教在中州腹地，还有这般隐秘的分部？”他故意提起清教，既想试探对方底细，也想拖延时间，暗中催动灵力，悄悄恢复着实力。

秦文成闻言，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清教？那不过是块垫脚石罢了，也值得我放在心上？倒是你，居然也入了清教，还坐上了大护法之位，着实让我意外，或许……这就是命数吧。”他说着，目光忽然落在龙钰轩的眉心，眉头微挑：“你的清教烙印，怎么不见了？”

这话让龙钰轩心里咯噔一下，他面上却丝毫不见慌乱，微微凝神，识海中精神力涌动，瞬间在脑海里模拟出三道精神水纹烙印。

“你竟能操控烙印的显隐？”秦文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抚掌而笑，笑声里带着几分快意：“好！非常好！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接受过清教的真正洗礼，对不对？”

“秦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龙钰轩眯起眼睛，指尖的玄火无意识地跳动了一下，他暗自将灵力运至四肢百骸，时刻防备着对方暴起发难：“我升任大护法，是钱主教与诸位长老共同议定，洗礼也是钱主教亲自主持，来此之前，钱主教从未提及过阁下，要说身份疑点，秦先生藏头露尾，似乎更加可疑！”

“哼哼哼……”秦文成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笑声在狭窄的山洞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事到如今，争执这些名分真假，还有什么意义？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何要在信中写那些话，引你到这地方来？”

见对方主动提起正题，龙钰轩反倒收起了锋芒，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甚至还偏过头，扫了眼身旁的骸骨：“说不好奇是假的，却也没那么急，我本以为是李长卿有要事相商，才专程跑这一趟，没想到遇上的是你，既然你想说，我听着便是。”

秦文成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模样，嘴角微微向上扯了扯，可脸上肌肉僵硬，那笑容看起来分外诡异，像是一张面具被强行扯出弧度：“牙尖嘴利，半点亏都不肯吃。”他幽幽说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我且问你，你可知当年鬼医是在何处捡到你的吗，秦峰？”

最后两个字出口，龙钰轩的拳头猛地攥紧，他眼神骤然变得犀利如刀，死死盯着秦文成，声音压得极低：“你既然都知道，又何必多问，再说，家师从未提起过阁下，你空口白牙，我凭什么信你？”

秦文成不以为意，自顾自的说道：“你听完就知道，有些事是做不得假的！这掩盖了许多年的秘密，也该解开了！”他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几分岁月的沧桑，在幽暗的山洞里悠悠回荡，他缓缓看向了一侧的那具骸骨：“那我就先给你讲个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