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她明白什么了？（1/2）

是夜，一间没开灯的卧室。

月光跟不要钱似的，把李幕府那张脸从黑暗里～硬生生印出来——惨白、阴森、眼珠子还泛着贼光。

他活像恐怖片里，那种导演说预算不够，只能怼脸拍的低成本反派。

咔哒——

灯亮了。

笋子推门进来，怀里抱着一摞表格，跟抱着自家房产证似的。

她扫了眼李幕府那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造型，嘴角一抽：干啥呢？一个人搁那儿s贞子呢？

……看月亮。

月亮在你脸上？

差不多。

笋子把文件往床上一拍，纸张散成扇形，跟发扑克牌似的：行了，别装深沉了，看看咱家艺人的后续业务——

李幕府随手一翻，指尖停在张静怡那页。好家伙，密密麻麻的网大电影，片名一个比一个野：《东北警察故事2》《东北警察故事3：再战铁岭》《东北警察故事4：我警徽呢》……还接了独立番外篇，听说要一人分饰两角。

唉——

李幕府把文件一合，语气沉痛：她高兴就好。

笋子挑眉：怎么，心疼了？

大环境不好。

李幕府摆摆手，一脸佛系：我不指望自己女人挣钱了，能活着、有口气、片约不断……就算胜利。

笋子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凑近：

你不对劲。平时聊到张静怡，你至少得吹两句我女人漂亮，今天怎么改词了？

李幕府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画圈，画着画着画成了个字。

也子……

他开口：她可能跟陈嘟灵通了气，说了我点事。

哦——

笋子拖长音，恍然大悟：东窗事发？后院起火？修罗场预备役？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我没碰过陈嘟灵，好不好——

能啊！

笋子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往他脸前一怼：这个简单——派个姐妹过去探探口风，问问不就完了。杨夕子……好像给也子配了两部戏，关系行吗？

李幕府接过那张纸，对着灯光端详半天，仿佛在鉴定古董真伪。

她俩？

他斟酌用词：普普通通，也凑合……就是那种，微信置顶没有、朋友圈点赞偶尔、过年群发祝福会漏掉一个的——塑料战友情。

笋子：……你这形容得还挺具体？

影视圈嘛！

李幕府把纸一折，塞进枕头底下，语气沧桑：姐妹情深，明天不认识、没合作、勿cue，后天可能就得在同一个红毯上抢C位。”

“杨夕子跟也子……她们能算，已经是给足我面子了。

他说完，忽然抬头，眼神真挚：你说，我要不要亲自去一趟？

笋子：

嗯，负荆请罪，三跪九叩，顺便带上两箱“丹东草莓”——

然后，被也子用草莓砸出来？

李幕府重新缩回黑暗里，声音闷闷的：那算了，还是让杨夕子去吧。塑料战友情，凑合用吧。

灯又灭了。

黑暗中，那张脸再次浮现，阴森、惨白、泛着贼光。

笋子：……你能不能别在关灯后，冲我笑？

我在练习反派的气质。

反派气质?我看你像反派他二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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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寒冬深夜，京城的流量们正在秘密接头。

零下3度。

车门关闭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极了一个十八线小演员在试镜现场……被导演喊时的自尊心碎裂声。

裹着大衣服的周沈快步走进电梯，按下。

不锈钢电梯门上，映出一张略显疲惫的倒影——那表情，活脱脱像是刚被经纪人通知今晚的通告费从八万砍到三千的社畜脸……

地点，东三环一家连导航都搜不到的私人会所。

这是娱乐圈，最真实，也最不为人知的一面——

大家，不再有真正的。

聚光灯熄灭之后，明星去哪儿了？

从前的答案可能是休息。

现在的答案是：去下一个片场。只不过这个片场，名叫社交场。

头部艺人每月参与的私人饭局、小型聚会高达8-10次。

为什么？

因为单打独斗的时代，真的过去了。

流量红利见顶，新人迭代以月计算。上个月还在拍古偶的顶流，这个月已经在直播间喊三二一，上链接了。

一部戏的成败，可能直接关联未来三年的资源走向。演砸了，未来三年你的代表作就是《我在横店当群演那些年》。

谁还敢独自待在酒店的房间里？

缺席一次聚会，可能错过的不是一个朋友，而是一条至关重要的信息，一个能改变剧本走向的电话。

他们的聚会场所，早已进化。

不是喧嚣的夜店。……不利于谈正事，而且容易被狗仔拍到你在卡座里抠脚。

是隔音效果极佳的茶室、雪茄吧，这种……私人领地。

温度恒定在24度，空气里弥漫着雪松或檀香的气息……。

助理打掩护，

周沈悄悄走近——

这里，都使用了信号屏蔽设备。

……周沈这个小歌手，前面同样站了几个小演员。大家刚刚排队等电梯的样子，像极了横店群演凌晨四点，等着大巴去片场——。

他们聚在一起，表面是社交，本质是抱团取暖。毕竟在这个圈子里，你不抱团，就会被冻成狗。

……

走到一室内，就看也子走向室内，长桌……开始把她的家当摆置好。

嗯，又是那个放香灰的炉子。

看她双手结印，嘴里喃喃。似乎又准备召唤什么……恶魔、亡灵的。

看她披个黑袍的，搞得跟邪教窝点的地下头子似的。

周沈在后面默默观察，内心「姐，咱们这是私人会所，不是霍格沃茨分校。」

「您这造型，狗仔要是拍到了！明天的热搜就是《某女星深夜参与神秘仪式，疑似加入邪教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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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沈老哥认识也子小妹，已经一年多了。

对于这个脑子有坑的丫头，他总是微笑示人，温柔对待——毕竟在娱乐圈，能保持脑子有坑这种原始生态的人，比大熊猫还稀有。

一个人坚持做自己，不被社会改变，永远……当一个中二小丫头的。

对于这样的人，身为一个前辈大哥哥，周沈实在没法讨厌起来。

他甚至有点羡慕——自己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被社会毒打成成熟稳重的社畜了，而也子二十好几了，还在用魔法打败魔法。

从也子面前走过，他正想让对面的朋友让个座位，就听也子在那边儿嘀咕：

唉～，怎么这次失败了，明明前两次都成功了。

周沈低头一看，地上那层香灰铺得跟～堆肥似的，差点没把他滑一跟头。

「成功啥呀？」

「你这到处撒香灰的，地面都让你弄脏了。」

他一边扶墙一边吐槽：「回头扫扫吧！你这召唤术再失败两次，咱们这会所就得改名叫了。」

……这次参加一个小型联合会，也子本想是大展拳脚，显摆一下自己的大本事。哪想到她这手召唤术……时灵、时不灵的，跟移动信号似的。

看她这边耍宝的，本来有几个瞧她长得漂亮的男艺人，想着凑过来亲近认识一下。结果也子突然——举个胳膊，掌肘交叉，又跺脚——

那姿势，知道的～她在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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