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五一日常：三处地方（1/2）

天晴，阳光正好——

就看咱2号李慕阳小妹登场了。

头顶扣个棒球帽，左眼上挂个医用眼罩，活像刚被海盗船开除的独眼龙实习生。

右手拄根拐，一瘸一拐地往前蹭，那姿势，参加残奥会开幕式的？

“他妈的。”

变身术这东西……有缺陷的。

她练的，又不是什么躲三灾的七十二般变化。变成弱小动物的时候——就是她最脆弱的时候。

现在好了。

一只眼瞎着，一条腿瘸着。

以后，可不能嘚瑟了。她咬着后槽牙自言自语。

她前头还走着个女生，一直回头瞄她，一个捂着嘴，肩膀抖得跟电动小马达似的，是想笑又不敢笑。

不用说。

就是小沈这个缺德娘们。

刚才她，亲眼见证了李慕阳这副丑样——从一条威风凛凛的大鹅…缩成现在这个独眼瘸腿的小可怜，又目睹了她被前女友雇来当替死鬼的糗事。

是的，前女友胡嘉馨……拜托这个2号小妹出来顶一下。

顶啥呢？——顶酒呗！

那个宾朋满座、乌烟瘴气的酒局里头，一帮子小演员正跟着几个平台管事的推杯换盏、卖笑讨好。

就差把衣服脱了直接往人怀里钻，让人家白白摸、白白玩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伤着眼、瘸着腿的残疾号，就这么一拐一拐地往前混。

平台领导端着酒杯，一看见她，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不是……姐们儿，你这么敬业的吗？都这样了～还来应酬？

看她身残志坚、意志感人。

平台领导相当的客气。

没对她上下其手、摸来摸去的，就让她靠边站着，还顺手给她倒了杯果汁——那眼神，感动中国人十大物似的。

至于人群中的前女友胡嘉馨。

那姐妹～头歪在一边，眼神飘向天花板，装作不认识“这个瘸腿独眼龙”的样子，那演技，比她拍过的任何一部戏都自然。

……

她妈的，那个臭娘们儿。老子不就为了她来的嘛，都不看我一眼。

出来好久了，气也没消。

2号李慕阳骂骂咧咧的，准备再输出两句，迎面就撞上一个跟他同样倒霉的货——

李幕府。

他俩人是一回事儿。

有感应的，日常生活里稍微一走神，就跟照镜子似的撞一块儿。

李幕府这货，鼻梁骨刚磕过，虽然愈合得七七八八了，但创可贴还倔强地贴在那儿，远远看去跟刚打完架输了的那个似的。

大哥不笑话二哥。

俩low逼隔空对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我懂你有多惨，但你别过来的尴尬。

旁边的小妹朱俪岚拽都拽不住，李幕府走得那叫一个快，跟屁股着火似的，还不忘回头瞅一眼：

幕哥，你不打个招呼啊？自己人啊。

打毛的招呼！等人家当面笑我脑门上贴块膏药？

刚才那俩人——小沈、2号李慕阳——跟他之间的关系，都跟塞了根鱼刺似的，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小沈嘛，跟他滚过两三次床单。可那点感情～早不知道顺着下水道冲哪儿去了，现在见面比见债主还别扭。

至于那个2号小妹李慕阳……

说起她，李幕府脑门上的创可贴都要被冷汗浸透了。

这货，比1号～那个学了十二项“四十二手眼”的怪胎还离谱。

1号李慕阳好歹是个正经练家子，2号呢？……那货会的邪门歪道太多了，简直是个妖怪界的手工耿。

一想到2号小妹，给也子小妹～搓了把能飞上天的扫帚，李幕府的后槽牙就发酸。

那玩意儿飞是能飞

可谁他妈知道，你降落在哪儿？

他真怕哪天也子小妹从天上一声拍下来，直接摔成八瓣儿，还得他这个当的～去收尸。

到时候——

新闻标题，都得是《某女星试飞自制飞行器，疑似哈利波特看多了》。

再想想，“李慕阳这个身份”未来的发展路线——

……实在是没法安排。

纯是1号那个混蛋自己瞎作妖，把摊子搞砸了，她才被迫提上来～顶缸的。（就跟公司部门经理嫖娼被抓，临时的～把前台小妹提拔成总监……一个逻辑。）

真特么的。

李幕府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养的艺人，一个比一个不挣钱；分身还一个…比一个能搞事儿。

五一假期？那是什么东西？

他李幕府连个完整的午觉，都没睡上。就被逼着从办公桌上～薅起来，还得出来参加商务活动。

在如今，这个艺人片酬、商务飞速贬值的时代。整个公司除了他和鞠婧依，——就没谁能打的。

许佳琦出道太早了，商务发展早就停滞了，现在就跟个过气网红似的。也就靠个综艺这点东西显显威风——在当个哈哈怪哈哈哈地笑几声，混个脸熟。……商务代言？别提了，上次接了个面膜，粉丝都在评论区问：姐，这面膜用了会不会烂脸？

张公主，为了拍个大女主戏，真正能自己做主的那种，都混到网大电影圈去了。

田惜薇，好不容易红了那么一下下，结果眼大无神四个字跟烙印似的焊她脸上了。……平台逮着她连拍好几部古装IP，天天见不着人影——不是耍大牌，是她压根儿没拒绝的权利。

（古装的IP大项目，全攥在三大平台手里。）

（现在，演员都是短期内…火上一个月，没谁长久的。你要确保往后两三年的业务，都是提前打包上一堆IP项目的。）

（你签了约，就是个流水线上的螺丝钉，片酬？代言商务那都是固定的，演员片酬…几百万封顶，你想往上蹦？门儿都没有。）

（哦，顶尖的几个女明星是例外。你非拿鞠婧依、李一瞳举例子，那就不好玩了，是吧？）

李幕府本来，盘算着五月份躺平歇一歇，结果又被拎出来参加商务会。

一个二婚、离了、年纪还不小的老男人，顶级商务资源？想都别想。能接点国产二三线品牌的场子就不错了，还得赔笑脸。

一进会场——

嚯。现在这世道，网红比演员还多。

某些网红的出场费，比旁边那些演了十几年戏的女演员还高。…就看好些个浓妆艳抹的小网红，跟闻到腥的猫似的，硬往那些名气大的女演员身边挤，就想蹭个合影，蹭点流量。

大多数女演员那表情，跟见了蟑螂似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别过来，姐还没掉价到跟你们同框。

看看那两位——杨咪和张丽。

这俩大姐。

年纪都能给在场一半人……当妈了，脸还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估计是刚打完什么不明注射物，生怕被旁边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比下去。

……脸是皱成一团，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又酸又苦又不好说的样子。

旁边的朱俪岚小声嘀咕：这俩姐……是来走秀，还是来参加丧礼的啊？

李幕府瞥了一眼，嘴角抽搐：别说了，再笑……我创可贴都要笑掉了。

…

还笑话别人呢，报应来得比外卖还快。

李幕府转头就让一小网红给「挂」上了。

呃……真没挡住。

主要蹭他那小网红长得还挺带劲，一身古装打扮，仙气飘飘的，跟刚从哪个横店剧组逃出来似的。

模样是摸样，个儿是个儿，前凸后翘，走路都带那种哥哥快来追我的波浪感。

幕哥，这是林园长，抖音粉丝也100多万呢！

说话那女主持，李幕府压根不认识，愣装得跟他八拜之交似的，还手一推，直接把那小网红「挂」他胳膊上了。

都没给他拒绝的权利，扭头就走，背影写满了任务完成，下班领盒饭。

这么一搞。

李幕府感觉自己都不像个一线大明星，真就一个～被老鸨子塞了姑娘的嫖客……站那儿僵得跟个充气娃娃似的，心里有点儿后悔来了。

身边那女网红……大眼睛闪闪的，朝他看看。人还举起个手机，要跟他自拍。

李幕府僵着脸，嘴角抽搐着往上咧，陪笑。那笑容假得，放殡仪馆都能当遗照用。

来嘛，幕哥，比个心。

人家都要拍照啊，你明星总得装一点吧？他僵硬地抬起手，比了个心，感觉自己像个被强迫营业的鸭。

等到那女人终于放下自拍杆，李幕府才转个身，脸唰地就垮下来了，黑得跟锅底似的。

幸亏大家都没上台。

要不然的话，他那脸色……绝对不会多好看，直接能给活动方吓出尿来。

「妈的，当老子什么人嘛。」

李幕府这边遇到的境遇，已经算是很好了。甲方……就差没明着说：这个小妞儿，今天晚上……就陪大爷您作伴了，您老可得怜香惜玉，别把人弄散架了。

嗯现在商场上很多活动的甲方啊，承办方啊……已经没谁拿李幕府当成一个单纯演员看了，全全当他是市场上的资本大佬，比他们还有钱多的主子，行走的ATM机成精了。

别说送个女网红啊。

要是想的话，都能请个央视女主持过去……跟他睡的。那个女主持来了，估计还得自带上睡衣、体检报告。

实际上，很多活动台前幕下……平台方仗了自己那点儿资本，不给演员面子、想办法整你，好捧上自家新人的手段老一堆，脏得跟公厕马桶圈似的。

像是刚刚的粉丝场。

——演员王殴，跟着鹅太子-陈哲元同时出现。

看哪，就蹦出好一大帮……有50多人的小粉丝，呜嗷喊叫着就冲陈哲元招呼走去，那架势……跟丧尸围城似的，显得女方王殴那边儿——冷清得跟北极圈似的，真就有点过气的意思。

对方故意的。

压人一头的意思，“雌竞现场”。

是的，那场面挺像后宫争宠的，还是那种皇帝还没到场，嫔妃们先在门口撕头发的戏码。

娱乐圈这边的现实生活，是男人、女人……都是同时在争。

他们讨好的国内观众都是同一批，面对的平台金主也都是同一批。不分性别的搞竞争，就是现实啊——（大家本质上都是出来卖的，只不过有的卖艺，有的卖脸，有的卖屁股，摊位不同罢了。）

……

再看李幕府那边吧。

刚才杵在他旁边的朱俪岚小姐姐，已经嘴一横，梗着小脖子走远了。那架势……恨不得地上有坨屎，都能让她踩一脚～好溅到李幕府身上。

「你看，这多让人误会呀！」

李幕府望着人，又低头看看自己胳膊上的残留香味，叹了口气。

「——今儿这嫖客，当得可真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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