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五一日常：三处地方（2/2）

……

————————————

对比李幕府那边的平常事态儿。

2号李慕阳、小沈那边的情况，倒是诡异的多。这是……帮忙处理一个问题。

一处公寓楼里。

声控灯早就坏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从安全道的门缝底下渗进来。

小沈站在门口，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她听见里头传来一种湿漉漉的、黏腻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泥浆里掏摸什么软烂的东西。

夜叉是鬼神……。

李慕阳的声音飘出来，轻飘飘的，带着股漫不经心的甜味儿。小沈顺着那声音看过去，瞳孔猛地一缩——

何暄琳躺在单人床上，脸色灰败得像张被水泡过的纸。

一双手，探进那道血肉模糊的肚皮口子里，在脏器之间翻找、拨弄。

一沾满血污的妖孩，被提了出来。

它长得像人，本事可比人大多了。

2号李慕阳单手掐着那妖异孩童的脖子，把它拎到眼前。

光是寿命……就轻轻松松活过千年呢。《摩诃婆罗多》里记载，说是能活上万年，接近天人。

2号她歪了歪头，舌尖探出来，舔了舔嘴唇。一滴口水顺着下巴滑落，砸在婴孩皱巴巴的脸皮上。

她轻笑一声。

那笑声在死寂的房间里荡开，让人后颈发凉：只是可惜，光是让人吃掉你的血肉，好像没什么用呢。

「啥？吃…」

小沈听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

普通人就是普通人。

“该老还得老，该死还得死。

李慕阳她转过头，看向门口的小沈。

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瞳仁缩成两道细线，像是某种夜行动物—锁定了猎物。

小沈想后退，腿却像灌了铅。

她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大脑疯狂地尖叫着，可眼球却像被钉子固定住了，一寸都挪不开。

李慕阳张开了嘴。

那绝不是人类该有的幅度。

下颌骨像是脱臼了，又像是根本没有关节的束缚，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两排细密尖锐的牙齿——不是虎牙，是鲨齿，是食人鱼的牙，层层叠叠，闪着湿润的寒光。

一口咬了那怪异小孩的脸。

咔哧咔哧——

骨骼碎裂的脆响。

血肉被撕裂的黏腻声。

那个夜叉，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发出来，半张脸就没了，露出底下粉白的颅骨和跳动的脑组织。

小沈终于弯下了腰。

她跪在地上，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往上顶。

她吐不出来，只能发出一阵阵干呕的痉挛，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像个误闯入恐怖片现场的观众，闭眼都成了奢望。

这他妈的。

《东京食尸鬼》的翻拍现场？还是未删减版。

小沈死死捂住嘴，指甲抠进了脸颊的肉里。她不敢出声，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她生怕下一秒，那个2号小妹舔干净手指，转过头来，问她：

你要不要……也尝一口？

……

我都以为你要尿遁呢，没想到真能睁着眼看完——行啊，有点东西。怪不得1号那牲口能看上你。

2号小妹这会儿，已经大摇大摆晃到了街上。她腿也不瘸了，眼也不斜了，整个人活蹦乱跳跟刚充完电的电动娃娃似的，哪还有半点刚才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小沈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话不想说，饭更不想吃。……她打小就不爱看那些变态玩意儿，血浆片更是她的死穴。刚才在里头纯属是——吓宕机了。

别看她当时俩眼珠子还瞪着。

其实CPU早就烧了，脑子一片空白，跟个断了网的智能音箱似的，只剩个壳子在那儿空转。

小沈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那个……何暄琳她……

2号小妹头也不回，甩了甩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昨天扔掉的过期酸奶：死不了，也没啥用了。本来就是个凑数的背景板，连个NPC都算不上。

小沈急了：你就让她那么躺着？

2号小妹翻了个白眼，一脸你这人怎么事儿这么多的表情：

我肚皮都给她缝好了，线走得比耐克logo还工整，还想怎样？够仁至义尽了。”

“这个社会嘛——

她拖长了调子，用一种传授人生经验的口吻，语重心长道：女人一过三十，就得把她当个男人看，还是没人回收的那种。你就别指望有谁心疼上，她有口气喘着～就偷着乐吧。

小沈差点没被这句话当场噎死，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

——得，又是一个三观歪了的货。

「真想不通。」

「到底从哪儿，来了这么一群妖魔鬼怪？」

小沈深吸一口气，默默在心里把远离李幕府及其关联人员这条人生准则，又加粗标红了三遍。

拍拍胸脯的，她转个话题

“那个，也子姐她能处理好～那事吗？，要不咱俩去看看？”

2号李慕阳抓了额前头发，挺苦恼的：“不要了吧，已经好晚了。”

……

————————————

还有额外的情况。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偏偏《桃花坞3》片场杀气腾腾。

也子肩扛一柄黑伞——，活似港片里~收账的号码帮马仔——她撒开两条细腿，追着前方一道倩影狂奔，边跑边喊：孟姐！孟姐你收住！我来~是送温暖的，不是来砍人的！

废话！。”

孟子怡头也不回，马尾扫的：你不追我能跑？我不跑，等你请客喝茶啊？

这二位一追一逃，直把《桃花坞3》的片场当成了旺角街头。

小字辈的演员们排排坐定马扎，手里就差捧把瓜子，个个面上写满今日好戏。

三楼上雅座，几位圈中老神仙——张国利、宋丹玬诸位。正围着一位大姐姐开道德研讨会。

围的谁？——宋仟是也。（那一年的桃花坞，她确实在。）

这姐们最近两年入了魔。每逢初一十五，必定现身某个十字路口，摆个铁盆，烧纸钱、烧名牌衫……

说是烧给远在韩国的妹妹崔雪梨。

前天，节目组一收工，她就直扑街头，那架势……比庙街阿婆拜神还准时。

张国利到底是老江湖，掸掸长衫站起来：阿仟啊，听叔一句。人嘛，要向前看——

重点是——

你妹妹离咱这儿一千公里。你烧把纸，她真收得到？

宋仟面不改色，还挺真诚：收到。我妹妹三不五时给我托梦的。

全场寂静。

张国利一屁股坐返去，同宋丹玬面面相觑。丹丹老阿姨手里那杯茶，由热放到凉，没法说啥了——

京城这潭水，迷信的演员多的是。人家宋仟不过隔几日~给小妹烧把纸，论起来真就小事一桩。

宋仟这边儿，还劝两个老人家：真的，我平常闲着没事，往镜子里一瞅，或者往我家窗户边上一站，就能看见我妹妹。……一感应一个准。

感应啥啊？WiFi啊？

两个老人家活了大半辈子，土都埋到眉毛了，也没见过鬼。真有那玩意儿，他们也想见见，毕竟来都来了。

顺着宋仟的说法——齐刷刷往窗户那边一瞅，巧了，就看见一个小姑娘，在窗户外头，跟个外卖员似的，正往屋里瞧呢。

哎哟这谁家姑娘啊？站这么高，多危险！”

宋丹玬嘴比脑子快，蹭地就站起来了。

刚要扯嗓子喊，旁边的张国利一把拽住她，脸色煞白：等等！你没发现吗？

发现啥？

那姑娘……手没扶窗框，脚没踩东西——

再一细看，那小姑娘确实两手抱胸，双腿盘着，跟个飘在空中的瑜伽教练似的，压根没借任何力，就这么悬在楼窗外，脸上还挂着一种我就看看不说话的吃瓜表情。

卧槽，来真的啊。

两个老人当场就把不信鬼神四个字嚼碎了咽回肚子里，脸上的表情像是同时吞了十斤黄连拌大便，又像是刚发现自家的养老金……全买了P2P。

最后，齐刷刷看向宋仟，眼神里写满了：“孩子，以后你爱咋咋地，修仙也好，通灵也罢，我们老两口这就告辞，江湖路远，再也不见。”

只见两位老艺术家缓缓起身，腰背挺直，步伐稳健，面带微笑，保持着国家一级演员的仪态，一步一步向楼道口挪去。

那背影，优雅，端庄，从容不迫，仿佛刚领完了…“终身成就奖”。

直到——拐进楼道口的瞬间。

跑！！！

张国利一把扯下自己的优雅面具，宋丹玬甩掉了最后一丝艺术家的包袱，在楼道里疯狂冲刺，蹬蹬蹬蹬蹬——。

空空空——

哎哟！

妈呀！

我的老腰！

两人因为太着急逃离这个闹鬼现场，在楼梯拐角处上演了一出双人华尔兹——张国立左脚绊右脚，宋丹丹右手拽他左手，俩人抱成一团，咕噜咕噜滚了下去……

第二天，娱乐头条炸了：

“突发！张国利、宋丹丹录制综艺时楼梯摔倒！节目组遭强烈谴责！”

新闻通稿写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一本正经：

昨日，着名表演艺术家张国利先生、宋丹玬女士在某综艺节目录制过程中，下楼梯步伐过快，不幸双双摔倒……。”

事件发生后。

节目组高度重视，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决定在所有楼梯处加装防滑垫、扶手、安全气囊——。

“我们希望以后的综艺节目，能够引以为戒，切实关注老年人的出行安全。”

……而此时的宋仟，坐在家里。她看着新闻，又看了看飘在旁边…正跟她一起嗑瓜子的妹妹-崔雪梨，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