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柴扉掩秘窦(1/2)
伙计伸手一推,柴房门便开了,一股干柴的清气散了出来。
里头堆着半屋子的柴,一捆一捆,摞在墙边,有的码得齐整,有的被抽得散了些,看样子是常有人来取的。
柴堆底下,散着几根断枝,几片碎木屑,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声响。
房间不大,光线也暗,只靠门缝和墙上那扇巴掌大的小窗透进来一点天光。
窗上糊的纸破了半边,风一吹,便轻轻往里晃。
地上是夯实的泥地,坑坑洼洼,像是许久没有好好修过。
房间左侧,靠门口的地方,放着一口半人高的水缸。
缸是粗陶的,缸壁厚实,颜色暗沉,缸身上有几道细纹,看着有些年头了。
缸里装着半桶水,水面平静,映着门口透进来的一点天光,泛着幽幽的暗色。
缸沿上搭着一只旧木瓢,瓢柄磨得发亮,瓢口缺了一角。
任谁都看不出,这水缸底下有通道,通向衙门许至的房间。
伙计把门打开后,便侧身让开,道:
“三位将就歇着,有什么需要,喊一声便是。”
说完,转身去了。
三人进了柴房,门便从里头掩上了。
外头的高大伙计说笑了几句,也各自回了十号。
院子里重归安静,只剩窗外日头的光,一寸一寸移过泥地。
这边商队刚进客栈,那边早有人报到了衙门。
许至得了信,只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也没有出门。
他知道人到了,白天不必见,夜里再说。
延供奉其实一早就盯着城门了。
这些日子,他在恒青县内走走停停,白日里扮作一个卖布的行商,挑着一副担子,走街串巷。
担子一头是布,一头是些针头线脑,看着与旁的货郎并无二致。
他走得慢,歇得也勤,时不时在街角放下担子,摸出个水囊喝两口,一双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过城门那头。
那队商队进城时,延供奉便觉出了不对。
倒也不是旁的,实在是这队人太过古怪。
骗一骗凡人倒还罢了,可他们骗不过修士。
延供奉并不知晓这商队的底细。
他只看出,队伍里藏着两个修士。那两人的修为,他看不透。
两人的灵气收得极好,寻常修士只怕近身也未必察觉得到。
可延供奉从商队一进城便有意盯着,两人偶一不经意,那一丝灵气便被他捕捉在了眼里。
按说,无论哪家的商队,队伍里若有修士,修士护的,自然是商队的主人。
可这队人里,那两个修士不仅扮作了凡人,连站位与护着的对象,也透着古怪——他们护的,竟是一个小厮。
若这小厮便是商队的主人,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可若只是个寻常商队,此人又何必扮作小厮,混在人群里?
这一层,任谁看了,都要觉着蹊跷。
延供奉本就疑心许至在暗中谋划什么,如今见了这队人,心里那点疑影便更重了。
他也不做旁的,只是远远缀着,将恒青县里一应古怪的人与事,都一一记在眼里。
延供奉挑着担子进了门,先在堂中站了站,扫了一眼四周,才慢慢走到柜台前。
掌柜的正拨着算盘,见他这副行商打扮,也不怎么在意,只抬了抬眼皮。
延供奉放下担子,搓了搓手,赔着笑,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