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9章 薛蟠回府报信(1/2)
第1269章薛蟠回府报信
沉静的内堂里,熏烟渺渺。
王夫人刚刚的话还没说完,白莲教主白水月,已经变了脸色,绝美的面容下,一张俏脸,竟然微微一笑;
「哎呀,师妹还真是替儿子操心,本座记得,你府上那些美人,也不少吧。」
王夫人伸出手,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玉盒,青光流转,一股浓郁的药香飘了出来,闻上一口,顿感精神振奋,这就是佛家正道静安寺炼制的大还丹。
「师姐,大还丹乃佛家至宝,本就僧多粥少,我侯府亦需此物,能给师姐一颗,已是顾念同门之谊,刚刚所言,美人再多,但也比不过师姐你啊,以师姐美貌,多生几个,师妹也好趁著年轻,给带带孩子。」
都说年龄催人老,可功力到了宗师之境,就会驻颜延缓衰老的功效,之前见师姐的面目,还有些沧桑憔悴,今日一见,早已经恢复年轻时候的样貌,就连自己,也是同样如此,」啧啧,师妹真是惹人怜爱,本座若说喜欢,还是喜欢师妹你啊。」
白水月转身,把头凑了过去,盯著王夫人的面容瞧过去,冰肌玉肤,容光流转,怎么看都不像是生过儿子的人。
「教主慎言。」
月舒忍不住出声,俏脸含霜,教主的话太过刻薄,罔顾人伦,怎可乱说。
「月儿!」
王夫人一声轻喝,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月儿瞬间噤声,只是胸膛仍在微微起伏,有些不服气。
白水月淡淡撇了她们二人一眼:「看看,圣教的人,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你们两个,现在也敢插言本座和师妹说话,当真本座不会动你们吗,至于你,师妹,你好自为之吧,就算是入你侯府,这正妻的位子,本座可不能让,或者说,师妹你走的路,能夺了天下,让圣教咱们师姐妹当这个太后和皇后,本座就勉强委屈你了,此物,一颗便一颗,此「情」,师姐记下了。」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舞姬们的舞步似乎都僵硬了一瞬,琴音也出现了微不可查的凝滞0
王夫人却仿佛没看到这凝固的空气,忽然将目光投向场中舞动的女子,嘴角又勾起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带著明显的嘲弄:「说起来,师姐觉得这些舞姬的技艺如何?步法可还看得入眼?这些都是师妹闲暇时,亲手调教出来的。虽比不得江湖高手,但这身段、这步法、这眼神————伺候人的功夫,可是精细得很。更别说还有那些已经入了二品的武者,圣教虽有实力,但其忠心程度,又有几分,怕是比不上师妹这些家养的奴才。」
这番话,让白水月和右护法应先才,都微微眯上眼睛,看著厅内的舞女,舞动的时候,已经用上运功内劲,竟然是入品武者,实在是难以置信,当真是侯府,实力难测,毕竟培养一个入品武者,光有银子是无用,那些提升实力的宝药,才是关键,更主要的,就是手下人的忠心,这一点,或许教主,也要逊色圣女一分,这一点念想,在脑海中转瞬即逝。
「师妹啊师妹。」
白水月猛地一回头,柳眉倒竖,宗师境的气势隐隐勃发,厅堂内的烛火都为之一暗,这气劲来得突然,散的也突然,「师妹调教人的手段,师姐今日领教了。」
白水月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每一个字都透著彻骨的寒意,甚至有一丝嫉妒在里面,「师姐领教就好,侯府的大门,师妹就给师姐留著,别到时候,师姐进门的时候,路都寻不见。」
王夫人的手,始终藏著,以御气护身,不曾懈力。
「果然是好手段,连舞姬都能调教得这般懂规矩」,步步暗藏玄机,难怪能将这偌大的侯府,打理得铁桶一般,师妹的「规矩」,果然大得很。」
反唇相讥,将「懂规矩」咬得极重,再留下,也没什么要打听的了,收起手中玉盒,沉默了片刻,厅内只剩下琴音和舞姬衣袂飘动的声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忽然,她展颜一笑,那笑容清冷如层花一现,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明悟:「师妹今日待客之道,师姐明白了,京城水深,师妹自然是要守侯府的规矩,不过本座不喜欢这些,今日多谢师妹款待,本座就不留下了。」
「右护法,走了。」
「是,教主。」
应先才更是如蒙大赦,连忙跟上迈步的时候,也对圣女恭敬一拜,「圣女,属下告辞了。」
王夫人点点头,并未起身相送,只是端坐原位,看著白水月三人转身,在她们即将踏出花厅门槛时,二女回眸,对视一眼,随即离开。
殿外,白水月怒意未消,可在这,已经占不到便宜了,只能离开,下了台阶,到了半山腰的后山平台,右护法应先才禀告:「白掌柜,山脚下还在禁军封锁之中,我等只能从后山密林离开,山上的尸体,还被皇城司的人清理。」
「不必管他们,咱们离开后,先回京城,回醉仙楼休整,说不定,现在忠顺王府,或者说,那些勋贵世家,以及北静王府上,又有何动静,可不能回去晚了,瞧不上这些热闹。」
说到这些,白水月这才露出笑脸,一扫刚刚的阴霾。
「是,教主,说不定,太平道楚教主,已经在忠顺王府上待著了。」
说罢,二人垫脚,如同鬼魅一样,离开静安寺的后山。
北城,「青烟楼」的烫金招牌在午后的阳光下有些刺眼。
楼内人声鼎沸,闹哄哄一片地糟乱景色,与刚出炉肉食的味道混杂蒸腾,形成一股粗粝的市井气息,临窗角落,薛蟠正与几个狐朋狗友五喝六,面前杯盘狼藉,一张大脸喝得通红,额角冒汗。
尤其是今日下值,还有一天休沐时间,此刻,他正唾沫横飞地吹嘘新得的一件古玩,声音洪亮得几乎压过堂中的喧闹,「来来,哥几个————你们是没瞧见,那玉扳指水头,绿得跟————跟————」
说到此,卡了壳,一时想不起更妙的比喻,脑海中,只有青楼女子的温柔,想想昨日夜里,他就是花了不少银子,把青楼一位女子,悄悄接到城门口一处客栈,下了值守的时候,就去客栈内,好好风流半夜,结了来日来的沉闷之气。
邻桌几个风尘仆仆、带著兵刃的江湖汉子显然不耐其扰,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盏乱跳:「他娘的,吵吵个卵!没见爷们儿在说正事?」
薛蟠被这一喝,酒劲混著邪火「腾」地就上来了,眼一瞪就要发作,他身边惯会看眼色的小厮忙不迭扯他袖子,连连使眼色:「大爷,大爷,先听,您听————」
恰在此时,那大汉又喝了一口酒,赶紧把头转回来,压低了些声音,与同伴交谈的内容断断续续飘了过来:「诸位,静安寺那边的事,你们可听说了吧,————好家伙,那场面————听说连佛塔顶都削掉半拉————死的人,都把后山的湖给填满了。」
「那可不,没看今天一早,禁军的人围得铁桶似的,皇城司那群鹰犬鼻子比狗还灵,在后山翻捡尸首呢————邪门得很!」
「消息封得死,可架不住有兄弟当时跑得快,远远瞅见————有太多的刺客,还有太平教和白莲教的人马,那些留下的标记,错不了!」
「————莫不是静安寺得了宝贝,都去抢宝贝了?」
「嘘!噤声!你不要命了,什么宝贝也是咱们能嚼舌根的?喝酒喝酒!」
「静安寺」三个字像根烧红的铁钎,猛地捅进薛蟠被酒精麻痹的脑子里,想起前几日,皇城司和禁军人马出城的时候,他还去打听了一些,说是这些人马去的方向,就是那什么静安寺,为了啥丹药送给宫里的,此事虽说隐秘,但兵马司地头蛇里面,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一想到这些,薛蟠浑身肥肉一颤,方才的怒火瞬间被一股冰冷的惊惧取代。
对了,静安寺那边,侯府王夫人,不是还在那住著祈福吗,这可怎么办,薛蟠虽然浑,这点危机意识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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