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红楼之平阳赋 > 第1270章 坚壁清野的地

第1270章 坚壁清野的地(1/2)

目录

第1270章坚壁清野的地

若说这荣国府里面,早就不比往日喧闹,自从贾琏入了京营,还有贾宝玉去了兵马司,就连薛家姨太太那边公子爷,也去了兵马司任郎将,这男子在朝为官,就让原本胭脂味道甚浓的荣国府,也多了一丝威严。

但上回贾宝玉在林黛玉面前犯浑的时候,这府上的闲言碎语,在暗地里也有不少传言,毕竟奴才编排主子的习惯,也不知什么时候就有了。

堂内,依旧是沉香渺渺,配合著各桌子上的各种零嘴吃食,一股饭香,在众人鼻尖回荡。

贾宝玉今日,穿了件秋香色立蟒白狐腋箭袖,束著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

刚从外面回来,脸上带著红晕,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原本宝玉本是带著轻松笑意进来请安,一踏入荣庆堂,立刻被这异样的死寂和凝重的气氛摄住了。

一抬头,一眼看到地上打碎的茶盏、母亲王夫人异常惨白的脸色、还有薛大哥有些惊惶未定的肥脸,这满堂女眷凝重的神情,所为何事。

「这是————怎么了?」

宝玉脸上的笑容凝固,疑惑地看向贾母和母亲,刚刚还听见薛大哥说什么来著,「方才在门外,仿佛听见蟠大哥说什么————静安寺?白莲教刺客什么的?」

忽然神情一动,莫不是昨日听来的那些消息,是真是假尚且不知,「薛大哥,莫不是京城那些谣言,应该不是真的,静安寺乃是空门,刺客怎会明目张胆过去,难道那边有什么人住在那。」

「孽障!住口!」

「宝玉!休得胡言!」

「我的小祖宗!可不敢乱说!」

贾母、王夫人、王熙凤三人几乎同时厉声喝止,声音重叠在一起,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厉和惊悸,这静安寺住著的,就是洛云侯的亲娘,怎敢胡言乱语。

宝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惊得一哆嗦,脸上的血色也褪了些,茫然又委屈地看著众人,不明白自己一句寻常的问话,何以引来如此激烈的反应,那点对「江湖豪杰」的向往,瞬间被震得烟消云散。

再看薛大哥的脸色,问道:「薛大哥怎么了?」

「哎呀,宝玉兄弟,你不知道就不要开口了,静安寺那边,侯府那一位,还在那祈福呢。」

似有埋怨,整个兵马司都传遍了的事,你怎么会不知道,难不成真的在屋里整理案牍,怎么可能。

贾母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串伽楠香佛珠在她枯瘦的手腕上微微抖动,浑浊的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薛蟠,落在宝玉委屈不解的脸上,最后,那目光如同沉重的磐石,缓缓压向面色依旧苍白的王夫

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和深沉的探究。

堂内落针可闻,只有薛蟠逐渐平稳的喘息,和周瑞家收拾碎瓷片时发出的轻微窸窣声。

「蟠哥儿,」

贾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缓慢,每一个字都像在斟酌,「你————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说。在何处听闻?听到了些什么?一字不漏,说清楚,不许添油加醋,不许道听途说,京城里谣言,未必不是有些人故意放出的风声。」

眼神锐利如刀,京城的话,只能信三成,其余的,都是捕风捉影的事。

薛蟠被贾母的气势慑住,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如之前那般大呼小叫,看了一眼自己妹妹,见其点头,这才努力回忆著,结结巴巴地复述:「消息是在北城酒楼听见的,靠窗那桌,几个带刀的江湖人,在那谈论————他们说————说静安寺出了天大的事,死了好些人,殿宇————殿宇都毁坏了不少————禁军把山下围得水泄不通,连只鸟都飞不出去————皇城司的人————在后山清理尸首————抬下来好些————好些蒙著黑布的————」

说到此处,他似乎又想到兵马司里传的话,肥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他们————他们还说————刺客不是一家,还有白莲教和太平教的人,此事,兵马司那边,同知大人下了严令,不准议论此事,明显有所隐瞒。」

偷眼觑了一下二太太,见她脸色更白,嘴唇紧抿,赶紧补充:「其他的倒是没有谈论,不过有人说刺客,好像多是江湖人士,想要去夺什么丹药的,静安寺

那边,具体如何,这就不知道了。」

「丹药?」

探春忍不住轻声重复,眉头紧锁,她心思最为敏锐,立刻联想到许多,只有薛宝钗依旧垂著眼,仿佛在欣赏手中茶盏的釉色,只是那端坐的姿态,比方才更挺直了一分,这里面的事,必然牵扯到宫里,能调用禁军出城的,只能是宫里。

二太太的手在衣袖下微微颤抖,想到侯府那边的事,既有著担心,又有一丝哀怨,都是王家之人,为何还那么生分。

「什么丹药,还派刺客去抢。」

邢夫人终于忍不住,有些莫名其妙,若是说银子,那还好说,一个丹药能有什么用,又不是长生不老药。

可恰恰是这种语气,屋里的人,已经有了七八分的猜测,这丹药,或许是去给皇上用的。

二太太猛地抬起眼,目光如寒冰般射向邢夫人,那眼神里的冷锐和警告之意让邢夫人心头一凛,后面的话顿时噎了回去,二太太深吸一口气,转向贾母,声音竭力维持著平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老太太容禀,静安寺乃佛家寺院,香火鼎盛,这等骇人听闻之事,此刻京城必然震动,五城兵马司、顺天府衙门,明面上不动,暗地里也会动,侯府那边,有府上亲兵护著,定然不会有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宝玉惊疑不定的脸,还有些安稳的薛蟠,语气更沉:「至于什么太平教和白莲教的,都是逆贼谣言,就算是真的,也不能从府上传出去,兵马司那

边,薛蟠和宝玉,都要谨言慎行,莫要出了差错。」

薛蟠被姨妈的疾言厉色吓得缩了缩脖子,喏喏应道:「是————是,姨妈教训的是。」

王熙凤见二太太稳住了阵脚,立刻打蛇随棍上,堆起笑容打圆场:「哎呀呀,可不是嘛,老祖宗您瞧,我就说薛大兄弟是实在人,有了消息,哪一次不是第一个带话回来,那些走江湖的,有几个嘴里有实话?十句里头能信半句都是好的,指不定就是几个泼皮吃醉了酒,编排些耸人听闻的故事下酒吹牛呢!咱们这样的人家,清清白白,行得正坐得直,有些事,知道就行。」

然而,贾母脸上的凝重并未消散,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二太太强作的镇定和凤姐的巧言令色,牵扯到宫里,都是大事,现在勋贵各家,哪一个不是在观望,储君是谁,尚未定下,投机从龙之人,历朝历代都不会缺。

遂缓缓开口,要交代一番:「凤姐说的,是常理,蟠哥儿的话,虽莽撞,却也未必全是空穴来风。」

目光转向二太太那边,「老二家的,侯府那边,还需要确保无事,王家那边,也要多嘱咐,莫要失了分寸,万不能心

存侥幸,树大招风,咱们这样的人家,多少眼睛盯著,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这话语重心长,既是提醒,亦是警告。

二太太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恭谨道:「老太太金玉良言,媳妇谨记,侯府那边,凤丫头若是得了空,就过去瞧瞧,王家那边,派个心腹递个话,若真有风吹草动,必当第一时间禀报老太太知晓。」

贾母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将她看穿,半晌,才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暂时揭过,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尤其在依旧一脸懵懂又带著点委屈的宝玉脸上顿了顿,心中叹息一口气,最终定格在薛蟠身上,语气多了一丝欣慰,薛家的人,当真是有些玲珑心了:「蟠哥儿,这些日子,多亏你仔细,若是再有什么消息,你来不及递话的,就给宝钗那边,留个话就好。」

薛蟠赶紧点头,连声应「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