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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2章 拘魂遣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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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魉子淬著虫毒的妖臂,在墨画胸膛转了转,将毒性留在墨画的体内,与墨画神念的血肉融为一体。

虫毒在腐蚀著墨画的神识。

亡魉子低声道:「蠢货,不长记性,真以为我杀不了你?」

「神识厮杀,你死我活,这个道理,你左道上的师父没教过你?」

「你坏我道行,屠我祟兵,泄我因果,知晓了我拘魂遣将大法的名头————我怎么可能会留你性命?」

「这妖虫之毒,如妖噬体,刻骨铭心,也算是让你长点记性。」

「下辈子注意点,在左道之上,千万不要去惹,你惹不起的人物————」

亡魉子说完,狞笑一声,后背长出更多的虫手,「噗嗤」一声,一齐洞穿了墨画的胸膛和四肢。

这么多触手同时发力,妖力澎湃,将眼前的清秀少年,彻底撕裂。

墨画的神念之躯,被扯得四分五裂,如被「五马分尸」一般,临死之前,都没来得及留下一句遗言。

经此种种鏖战,强敌被分尸。

亡魉子释然笑了片刻,可片刻之后,他嘴角的笑容,却渐渐淡去。

因为他猛然察觉,自己撕开这「墨先师」的胸膛之时,祟兵的虫肢,明明发了大力,可手底却没一点实感。

「不对————」

亡魉子恍然之时,忽然察觉头顶之上,有如同山一般的威压降临,抬头望去,便见自己的额头,不知何时,被一只手按住了。

这只手,白皙如玉,晶莹剔透,可却透著一股不祥的气息。

「没死?!这是?!」

亡魉子瞳孔一睁,身上突然爆出更多的虫肢,虫肢的节点,含著淬毒,宛如百足蜈蚣一般。

所有虫手,一齐杀向头顶的墨画。

可墨画只用力一捏,威压降临,便镇得亡魉子,丧失了还手之力。

而后墨画开始进行方术「试验」。

他念动咒文,手掌之中,五色阵纹像是血丝一般蜿蜒。

庚辛之金,跗骨之木,寒癸之水,焚心之火,地瘴之土,五行五毒之阵,如浮光掠影般,依次浮现。

墨画的五根手指,也依次浮出,庚金,青绿,深蓝,鲜红,明黄五色,璀璨如五色翡翠,鲜艳欲滴。

这五色翡翠般的手指,按在亡魉子的脑门上,一丝念力,经五行毒阵转化为五行咒力,缓缓流入亡魉子的脑内。

亡魉子何曾见过,如此鲜艳唯美,又危险的一只毒手,脸色剧变:「这————是哪门哪派方术?!」

「世间怎么会有,这等唯美艳丽的方术?」

「这个墨先师————究竟是什么人?他————」

还不及亡魉子多想,五行毒咒之术的毒性,便骤然开始发作。

而他运气还挺好,首先发作的,便是庚金之毒。

以庚辛阵法凝成的毒性,缓缓流入亡魉子的神念之体内。

如万千金屑小刀凌迟一般,带来语言难以形容的,足以让神魂都飞天的极致痛楚。

亡魉子的大脑,差点直接就宕机了。

现实中的毒性侵蚀肉身,带来的是肉体的痛。

而神念之中的毒性,由阵法构成,带来的是「法则」层面的痛。

因为太痛了,以至于密密麻麻的痛感,汇聚在一起,逼近了临界值,差点就触动了,神识痛觉的自我封闭功能。

亡魉子差一点就直接陷入「昏厥」了。

甚至他已经能感受到,在极度的痛楚下,自己的理智,即将要离体而去了。

可他也知道,这种事绝不可以发生!

一旦自己被这不知名的毒术,给疼「晕」了,人事不省,就等同于,完全落入了,这神秘而危险的「墨先师」手中。

他真的可以,对自己的神念之躯,为所欲为。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会被这诡异的墨先师,如何对待,如何炮制,就只有天知道了。

等自己醒来,究竟会变成什么样,神识会不会被玩烂掉,又会不会记得,自己是谁,记忆中的秘密又会被挖去多少————

一想到这里,亡魉子便陷入深深的恐惧,不寒而栗。

「不行!」

千钧一发之际,他当即切断了所有「拘魂遣将」的术式,断了念力之绳,剥离了祟兵之躯。

墨画看出这亡魉子想逃,自然不会答应,一边加紧五行之毒的渗透,另一边则右手一抓,凝练水牢术,将亡魉子困住。

湛蓝色的水光,凝成水牢,施加在亡魉子身上。

亡魉子挣脱了一下,发现竟挣脱不掉。

墨画神念一动,加速了阵法流转,凝练出了更多五行之毒,向亡魉子的神识侵蚀而去。

毒性还在蔓延,痛楚加剧,形势危急,眼看自己就要彻底落入,这位墨先师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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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魉子再也顾不得其他,于惊恐之中,咬断舌尖,口齿翕合,又含著鲜血念了另一片咒文。

这篇咒文,仍旧声音嘶哑,阴沉如鬼魅。

与此同时,另一篇血文书开始在亡魉子,自己的脑海内凝结。

这篇血文书,仍旧是同样的血字规范,阴森又透著威严,但文书的含义,与之前又截然不同了。

血字文书凝成之后,墨画竟感觉,自己对亡魉子的控制力,在一点点削弱。

即便以自己的神念之力,也能感知到明显的「抗力」。

这意味著,亡魉子不知从哪得来的这些血文书中,的确蕴含著,某种近似于「阴司权柄」的威能。

墨画目光微凝。

此前亡魉子,在自己身上写的文书,似乎是为了「拘魂」。

而此时此刻,亡魉子写下的血文书,似乎是为了————

免罪?

具有免罪之力的————阴司谍文?

墨画眉头微挑,世上竟还有这种东西存在?

血色的阴司谍文,和金色的神道威压,还在互相抗衡。

不知想到些什么,墨画嘴角微微一笑,松了些力道,削弱了对亡魉子神道上的压制。

阴司谍文的力量,突然暴涨,反过来压制住了墨画的念力,墨画渐渐落于下风。

感知到墨画被压制,亡魉子心头大喜,口齿含血,忍著剧痛,快速将咒文念完。

咒文念完,文书落款,「免罪」的谍文,至此生效。

一股森严的秩序降临,强行将亡魉子的罪给「免」掉了,连同亡魉子受的痛苦,折磨,和方术的侵蚀,一同豁免了。

得了阴司谍文之力,亡魉子真正摆脱了墨画的束缚。

而后心头一狠,念了一句「爆」,整个身躯,在惊人的念力波动中,炸成了一大团血雾,充斥于虚白的识海之间。

这等念力自爆,足以抹杀一切金丹修士的神识。

可没过多久,狂风一吹,血雾散去。墨画自血雾中走出,毫发无伤。

环顾四周,已然不见了亡魉子的身影,连同祟兵,也被炸得一干二净。

墨画的眼中,却露出一丝玩味的光芒。

与此同时,青畴城。

青面众军寨,某个中央的大营之中。

一座高台耸立。

高台之上,设著阴坛,烧沉木香,黑布蒙案。

摆血字陶罐,供明黄谍文,烫火红烙铁。另以人发,蘸著辟邪血,编成绳索,垂于坛上。

高台之下,坐著足足十一位金丹修士,个个修为不俗,周身血煞浮动,青脸黑印堂,一看便尽皆杀孽累累之辈,死债常伴其身。

这十一位金丹,皆青血涂面,模样狰狞,乃青面众之中,青畴上人麾下,最强的一批将领。

此时此刻,这些金丹将领,全都肃然立于高台之下。

而在高台之上,一位身材高瘦,身穿黑纹玄袍,手持敕令,面如白纸的左道高人,正在施法。

满堂金丹将领,不敢出声。

因为这位左道高人,喜怒无常,阴邪强大。

此时此刻,他正开坛设法,远程诛杀常山军中,最为神秘,最令人忌惮,也最让人恨之入骨的人物通仙教,墨先师。

若非此妖人兴风作浪,常山军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有如此气候。

杀了此妖人,则大敌可破。

而有实力,越过八十万常山大军,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咒杀这墨先师的左道高人,自然便是亡魉子。

可此时的亡魉子,却眉头紧皱,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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