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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9章 诗诗的对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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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人,他交待你做的事情,你再把球踢还给他,他若是不高兴了,拿人下了诏狱,充军发配流放三千里那都是轻的,就怕是三五十鞭子下来,人直接死在诏狱里。

武家功这儿也纳闷着呢,按说自己已经拍过桌子了,这老鸨子竟然还敢不把纪诗诗给自己领进来,就已经够奇怪的了。

现在是她不但一个人来了,进门后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连个礼都没施,就那么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搞得武家功还真是不知道该不该一脚给她踹出去。

“人呢?!”武家功也是没辙了,只得重重的一拍桌子,怒意滔天。

老鸨子再一个激灵,总算是回过神来,这心里顿时就像是待宰的牛羊,万念俱灰。

心一横,心说反正老娘已经活不了了,这事儿啊,还真就像是纪诗诗说的那样,是你们朋友哥们儿之间的破事,你们自己当面锣当面鼓的自己敲去。

“回老爷的话,师师今晚还有一个,刚才也已经进来过了,这会儿正在下头献舞呢。想必也跟您说过了,待她舞完这两曲就上来陪您。”

武家功那叫一个气啊,扬手就砸了一个杯子:“你特么明明知道老子要的不是那个董师师,而是你们的头牌纪诗诗,你现在是在跟老子打镲是不是?”

“但老爷您进门的时候也没明说啊,现在的情况是,纪诗诗已经有客了……”

“嘿,你个老鸨子啊,我看你是不要烦了,老子进门跟你是怎么讲的?老子是不是讲说要你们芭蕉院最好的姑娘?什么叫最好的姑娘?是不是头牌?怎么地,你们芭蕉院头牌换人啦?从这个诗诗换成那个师师啦?”

老鸨子心里委屈的厉害,口中嘟囔道:“要换倒也不是不行,打今儿起,我就喊人把她们俩的牌子换换,以后董师师是头牌。”

这纯属是偷换概念,但如今,老鸨子也没其他什么说辞,只能如此。

武家功瞪着老鸨子,倒是被气乐了。

“好哇,你跟老子这边耍无赖还是啊?等于说以后只要有人没有点名指姓,来你们芭蕉院,说要最好的姑娘,你把谁送进他房间,就换块牌子把那个姑娘放在头牌上,还是滴啊?老鸨子啊,你这生意是让你做活咯?乖乖,你芭蕉院上下从此以后尼玛人人都是头牌!”

老鸨子嘴角抽抽着,心道要是腰杆足够硬,这其实真是个生财之道。

当然,她知道,自己没这个能耐,只得把纪诗诗的安排告诉武家功。

“武老爷,真不是我们耍无赖,而是您进门的时候也没说明白,您就要纪诗诗不是么?我想着,都是出来寻开心,没有这个诗诗,换成另一个师师,也不会差多少。而且,您要的那位诗诗,今晚的确是被人提前定下了。”

“提前定下了是吧?好,你告诉我,她现在人在哪间房,是哪个把她定下的。这塔城上下,不认识我的人也少见,我过去讨杯酒吃吃,再把你这话问个明白。要是如你所讲,那人是提前定下的,那我么得二话。但要是你唬弄老子,就别怪老子拆了你的门。”

“喊诗诗今晚作陪的客人,说起来跟您还是相交莫逆之人。不过他今晚没在我这里,而是把诗诗喊去了他家里头。他本来刚入酉初就想把人喊走,我还好是央告了一番,他这才准许诗诗先留下把上房之前的循例做完。这不,两刻之前,她跟今日的客人们寒暄过了,立刻就乘车去了那位老爷家。那位老爷家您应当也熟,常来常往的,正是那锦衣卫总旗,程老爷家里。”

武家功憋着一口气,就等着老鸨子说出今晚跟他抢纪诗诗的人是谁呢,他好过去好好的问问,到底是他先到还是对方先到。

可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是程煜。

“好你个程煜之啊,难怪老子喊人请你吃酒,你不肯来呢,等于说你是自己捷足先登了阿是滴啊。你叫老子手底下的营兵跟我讲,说是你么得心情吃酒,还说让老子要是敢去硬拽就小心点儿皮肉之苦。哦,你这哪是么得心情吃酒啊,你是么得心情看见我啵?你自己倒是搂到小娘子躲在家里吃酒去了。尼玛,最可恨的就是你居然还喊回家……你现在是牛逼到家了,还真是到家了。”

自言自语完毕,武家功起身扔下一沓子大明宝钞,足有一万多文,今儿这桌酒菜以及那几个姑娘的小费是绰绰有余。

看着武家功急匆匆拔腿而去,老鸨子情知要坏,就凭武家功最后那番话,他这是要直奔程煜家里啊。

纪诗诗这会儿差不多应当已经到了,可程煜会不会替她遮掩,要说这兄弟俩当面把话说清楚了,是纪诗诗自作主张上门找的程煜,那她这芭蕉院就算是今儿该从塔城除名了。

双腿一软,老鸨子跌坐在地,虽未嚎啕大哭,却连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纪诗诗那边,坐在马车上,身边的两个丫鬟也是知道了来龙去脉,不由得好奇问道:“诗诗姐姐,咱们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跑去小程老爷的府上,若是他让咱们进门还好,若是不让进门,那守备老爷再要是追了过来,咱们可怎么办是好啊?”

纪诗诗摆摆手:“不妨事,小程老爷不会不让咱们进去的。今儿这事是他挑起来的,咱们去了他府上,他自然知道若是不让咱们进门,那就是害了整个芭蕉院。他做不出那等事的。”

一个丫鬟眨眨眼,又问:“小程老爷倒是面善的很,而且偶有去咱们芭蕉院,也的确都是客客气气的。可姐姐,小程老爷今儿这是为什么呀,咱们吃的就是这碗饭,他跟守备老爷之间有什么龃龉,又何必牵连咱们?”

另一个丫鬟也问:“就是就是,他们一个锦衣卫一个大将军的,咱们院里的姑娘都是可怜人,没事拿我们斗什么气?”

纪诗诗依旧微微笑着:“要我说,小程老爷不是在拿我们斗气,而是看不惯守备老爷的做法,这是找个法子捉弄他呢。”

“姐姐给咱们说说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可知,这守备老爷今晚为何要来咱们芭蕉院,又是为何非要让我侍奉?”

两个小丫鬟一瘪嘴,齐齐道:“去咱们那儿能为什么,不就是那点子事,男人么。至于非要让姐姐陪,那自然是因为姐姐是芭蕉院的头牌啊……”

纪诗诗换换摇了摇头,缓缓道:“我有几分姿容我知道,在这塔城的青楼当中,别的不说,至少怡风楼的怡然姑娘是稳稳压我一头都不止的。甚至就连咱们芭蕉院的另一位师师姐姐,也是强于我的。我么,不过是曾经的官宦之女,勉强算是个曾经的大家闺秀,男人们对我多了几分旁的心思。但其实,你们也合该看得出来,真是那些富商巨贾,或者是全为一夜露水的客人们,真能哄得他们开心的,还得是另一位师师姐姐。要么就干脆去怡风楼,去找那位怡然姑娘。甚至于是其他青楼、勾栏的姑娘们。撇开我父亲当年的宣抚使的身份,其实我是入不得他们法眼的。”

这话约是实话,但纪诗诗说出来,未免有些自怜之意。

两个小丫鬟听了,也是微微有些黯然,眼眶子都微微红了少许。

“姐姐您别这么说,你的才情和琴艺,都是远胜其他姐姐们的。而且您还能代许多客人题字呢。”

纪诗诗八风不动,依旧笑眯眯的:“我不是自怨自艾,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我是想告诉你们,另一位武家的老爷来寻我,就是你们说的,我读过些诗书,比起其他的姐妹们更能陪那位武老爷说得上话,才情什么的,其实也是没有的。而那位守备老爷,本是武老爷的族兄,一个武将一个文官,他官阶人品都半点不差于族弟。但他就是总想处处压族弟一头,所以,我是芭蕉院的头牌,他也不知从哪听说了个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的句子,就偏要去找那樱桃小馆的樱桃姑娘,说什么樱桃在芭蕉前头,他也就在武老爷前头了。可武老爷却又告诉他另一个句子,并且是易安词宗的名句,叫做应是绿肥红瘦,这红樱桃终究是比不上绿芭蕉的。所以啊,这位守备老爷来寻我,他又不懂那些诗词,跟我又谈不得半句,抚琴他也不爱听,他为的啊,只不过是压在他族弟的头上。管你是什么樱桃芭蕉,你只有一位,他却两位全占了。想来是那位小程老爷知道了这事,觉得守备老爷胡闹,于是也跟着胡闹一番,搅了他的局,绝不让他称心如意。所以啊,你们说说看,既然小程老爷只是为了逗趣,我这找上门去,他就自然知道我已经看破这些,哪有不让我们进门的道理?届时,指不定还要为我们掩饰一番,好好的气一气那守备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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