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0章 程煜的恶作剧(1/2)
两个小丫鬟听的也是云里雾里,其实不甚了了,但大概的意思是听明白了。
这守备老爷啊,根本是没安好心,他想压县老爷一头,却拿青楼勾栏的苦命姑娘们做注。而小程老爷就是不能遂了他的意,虽然也有些顽皮,但至少没不把青楼的姑娘不当人。
“哼,他们老爷们儿之间的破事,偏要把咱们这些可怜人拉扯进来,都不是好人。”
话儿说着,马车也放慢了脚步,缓缓停了下来。
车夫拿过脚凳,虚扶着三个姑娘下了马车。
时间还早,也就是戌正刚至,程煜家里的小厮听到门外有马车停下的动静,开了条门缝,却只看见三位姑娘,自然愣在那儿,也不知道该不该开门,就连问问来者何人都忘了。
纪诗诗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裙,迈步走上高高的台阶,伸出纤纤素手,对开启的门缝视而不见,落落大方的拎起门上的铜环,拍打在门上的吞口之上,发出清脆的叩门声。
门既然已经被叩响了,那两名小厮也只能将门缝开的更大了一些。
其中一人问:“谁在敲门?”
纪诗诗款款施了一礼,道:“请通传小程老爷,就说是芭蕉院的纪诗诗应邀前来。”
那两名小厮相互一打眼,迅速把门给关严实了,随后两人窃窃私语。
“咱爹今儿怎么把青楼的姑娘给喊到家里来了?以往也没这爱好啊。”
“而且还是芭蕉院的头牌,这我可听说过,说她以前家里是个四品大员呢。”
“你管他什么大员,这大明朝当官为宦,出了事之后,家中女眷被发到教坊司的还少见么?我是问,咱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想着把青楼的姑娘喊到家里来。”
“你管呢,咱爹人虽然和气,但他的事,谁能管得了。他是爹,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赶紧去通秉吧。”
头一位想了想,觉得也对,但却并没有直接去找程煜,而是先去找了管家安福儿。
安福儿听到这事,也是纳闷不已,但他还是走去了后院,站在程煜的房门前,低声道:“爹,外头有个姑娘,说是芭蕉院的纪诗诗,还说是您邀她来的。”
程煜其实也刚回屋,这边吃完饭也还没一会儿呢,在院子里喝了口茶,闷热不已,就进了屋。屋里有安福儿早就备下的冰块,搁在大大的澡盆里,坐在旁边,用扇子轻轻打打,倒是凉快许多。
他也刚在琢磨,今晚这武家哥俩最终会是个什么情形,可没曾想,安福儿却通传说纪诗诗跑到自己家来了。
还说是我邀她来的?我啥时候做过这种叫那啥上门的事?
但是很快,程煜就明白过来了,想必是武家功那个浑人在芭蕉院发飙了,老鸨子没办法,就打发纪诗诗来自己这里,为的是躲那尊煞神。
这老鸨子可以啊,这一手玩的挺不错,居然知道来而不往非礼也的手段。
倒也不生气,程煜笑呵呵的喊道:“既然来了,就让她们进来吧。唔,给我准备点儿酒,干果什么的也摆几盘送来。”
安福儿一听,好嘛,还真是咱家的爹喊来的,这是要直接把人送进屋的意思?咱爹说是马上要升百户了,这玩法也升级了?
不过这都不叫事,程煜有钱,还是个官身,虽然年纪不小了,却还没婚配,作为管家,巴不得看见他跟哪个姑娘打得火热,恋奸情热的先弄出个子嗣来才好呢。
至于对方姑娘的身份,若是明媒正娶,那自然必须得是门当户对,要配得上程家的门楣。可若只是婚前的事儿,或者说纳个妾什么的,青楼的姑娘也未尝不可。
这事儿搁在现代肯定是不可思议,但搁在那个年头,可以说是俯首皆是不足为奇。
所以安福儿乐呵呵的亲自去了大门口,打开了门,将纪诗诗和两个丫鬟带了进来。
半侧着身领着路,安福儿也暗自打量。
虽说纪诗诗长的只能算是中上之姿,但是举手投足还真是如同传闻里那样,家中曾经也官居四品,所以这闺秀之风还是有的。
一句话,气质胜于长相,且又有人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即便是沦落风尘,却依旧落落大方,安福儿暗自点头,觉得自家主人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拍了拍程煜的房门,安福儿道:“爹,姑娘在门口了。”
“让她们进来吧。”
之所以说她们,是因为程煜知道,像是纪诗诗这样的头牌出门,绝不可能只是孤身一人,就算不派俩保镖一路看着,最少也得配个丫鬟跟着伺候。
安福儿推开了门,把三个姑娘请进去,又很自觉的关上了房门,边走边琢磨,去安排酒水和下酒的干果去了。
程煜坐在书桌前,含笑看着进门的纪诗诗。
“诗诗姑娘漏夜前来,我却不记得喊过你,是你家妈妈让你来的?”
伸了伸手,是请坐的意思。
纪诗诗道了个万福,说:“妈妈被小程老爷的一番吩咐,搞得不知如何自处,奴也是万般无奈,只得到您这儿来,祈求一个遮风挡雨。”
程煜大笑:“这风雨何来啊?”
“那还不是落在大官人那句应是绿肥红瘦上么?”
程煜笑得更大声了。
这句词,出自李清照的《如梦令》,全篇是——“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这阙词,其实跟芭蕉以及樱桃都没有半点关系,红的是海棠花,绿的是海棠叶。
一夜风吹雨打之下,花瓣落地,绿叶盎然,所以才有了绿肥红瘦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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