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6章 李小虎笑了:不再是谁的影子(2/2)
李小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棵老槐树。树皮皲裂,纹路深刻,像是记录着岁月的年轮。
“站稳了,不是靠站得久,”李小美淡淡地说,“是靠账目清,数据明。”
走进院子,几个老住户正在下棋。听到脚步声,有人抬头瞥了一眼,又低下头去。那种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它意味着,旧的人情网络在这里已经失效,新的秩序,正在无声地生根。
棋枰旁,阎埠贵正靠在墙根抽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双精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李小美。
“免填啊?”阎埠贵弹了弹烟灰,声音沙哑,“张组长那边,没给你塞个什么位置吧?”
李小美没看他,径直走到长椅边坐下,从书包里掏出那张记名页,放在膝盖上。
“张组长的规矩,没人情,只有数据。”李小美抬起头,眼神平静,“我‘熟’,是因为我在公示栏前站了三天,把每一分集体经费的流向都背得滚瓜烂熟,连易中海当年从水泥缝里顺走的几块砖都算得清清楚楚。”
阎埠贵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他捻灭烟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聪明。”他低声说,转身走开,背影佝偻,却透着一股子被戳穿后的狼狈。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李小美的书包上。她打开书包,里面除了课本,就是那张皱巴巴的记名页。
逢人说明。李小美指给一大妈看,又指给旁边路过的李大爷看。
“这是老院子欠她妈的那一页。”
以前,这页纸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易中海的一笔勾销,意味着人情债的一刀两断。现在,它变成了什么?
它变成了念书钱。
李小美合上书包,站起身。周围的环境很安静,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远处,厂办的钟声敲响了,一声,两声,沉闷而有力。
院务小组名单,该开了。
一大妈端着的碗,晃了一下。面条泼在裤腿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院墙根下的那块告示栏。那里空空如也,但所有人都知道,下一张贴出来的纸,会决定接下来一年的走向。
李小美看向院子中央的那棵老槐树,树干上刻着一道深深的痕迹,那是当年易中海为了证明自己的“公道”而留下的。如今,这道痕迹显得如此突兀,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疤。
旧账,变成了念书钱。
小组名单排下来的那天,没有一个人问谁大谁小。
院墙根下的告示栏前,秦淮茹手里攥着那支刚拆封的钢笔,笔尖在空白纸上悬停了三秒。她没看周围围过来的几张老脸,只是低声念了一遍上面的字:“情报与走访。”
念完,她落笔,签上自己的名字。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她转身走向院子深处,步子迈得很大,鞋跟敲击青石板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情报?”旁边看热闹的李大爷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手指在衣角搓了搓,“这算个啥编制?以前都是易中海拍板,现在倒好,拍板的不管了,搞情报的倒是排上号了。”
没人接话。死一般的寂静里,只有风吹过槐树梢的沙沙声。
阎埠贵靠在棋枰旁的墙根,指尖夹着半截没点着的烟。他眯着眼,视线越过秦淮茹的背影,落在了告示栏最下方那个刚写上去的名字上。“阎解放,流程与登记。”
阎埠贵嘴角抽搐了一下。他那个在厂里当工人的小儿子,怎么突然就被划进院务小组了?还没等他理清这背后的门道,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棒梗到了。
他抱着一摞厚厚的档案袋,额头上还挂着汗珠。那是刚从广州联络员驻点送回来的第一批复核材料,上面的骑缝章印着特殊的荧光蓝,在阳光下隐隐反光。棒梗喘着气,把档案袋重重地砸在长椅上,“外线与核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