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校场观军（十四）（1/2）

杨林一笑道：“我这六弟脑袋聪明，就是不爱读书。因为这事儿没少挨我爹的打骂。可他来到军中以后，对火炮倒是很感兴趣。”

“我不过教了他两遍给火炮测距的跳眼法，他竟然举一反三一学就会。所以我看他挺爱这一行的，那就索性让他在炮营历练吧。”

陈良策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其实凡人各有天命，顺势为之未尝不可成一行翘楚。”

杨林道：“说到底还是人才匮乏，要不我也不能开设讲武堂。希望能招揽到符合军中需求的人才。”

陈良策则笑道：“大人，其实不是人才匮乏。而是您的眼光非常人所及，极具远见。标下曾自诩是老行伍了。不过方才看步军训练，接着再看这炮手训练。对这新颖的口令和号令，以及训练的内容。却是看得、听得心潮澎湃、颇为震撼！”

陈良策指点场中正在训练的队伍：“大人，标下在军中多年，看过太多暮气沉沉、士气低落的官军老营。不说是乌合之众也没差哪儿去。您麾下的这支标营，仅是从训练内容来看，可以说就是新军！”

“要是再看官兵的高昂士气，那就是一支虎贲劲旅！纵观我大明上下，能与之相比的除了南军的戚家军和白杆兵以外，恐怕再难找出第二支这样的队伍！甚至再不客气些，戚家军和白杆兵也要位于其后！”

杨林一笑道：“陈参军的话言过其实了。我和叆阳标营能有今日，全仰仗辽东经略熊大人、兵备御史监军张大人的大力支持和厚爱。没有他们在前面替我遮风挡雨，我的日子哪能这么惬意顺遂？”

陈良策默然，他知道杨林说的是实话。官场上要是没人罩着你，想升迁那是相当困难了。这从侧面也证实了杨林深受熊廷弼和张铨的器重。

他为了避免杨林为此多虑，便转换话题道：“大人，我看炮兵训练不仅用木炮代替真炮，而且号令和内容均异于其他营伍。您能否讲讲其中的诀窍，也让标下开开眼界，满足猎奇之心？”

杨林指着那些被炮手们操作的木炮，道：“本来营中还有几门佛郎机炮和红夷大炮。但是它们本身较重，不适合拿来训练。”

“而且它们形制大小也不一致，若是拿来训练反倒是耽误时间。所以我命人重新铸造一批新炮，模样就是这些木炮的模样。”

“但是铸造新炮很费时间，而炮手的训练不能停。我便命人按照新炮实际大小、重量复刻制作了这些木炮，为的就是训练用。”

“因为我奉行‘宁可人等火炮，不能火炮等人’的观点。所以等新炮铸成，那么这些炮手就可直接操作形成战力。这样可节省时间，快速成军。”

陈良策没接话，他点点头表示同意杨林的观点。因为官军历来都是先把火器发下来，然后再挑选人手进行训练。而杨林与众不同的观点让他新奇。

杨林又道：“原先的炮队，都是作为辅助兵种使用。在战场上，打完弹药就算交差。而我则将其单独成军，分大队、中队、小队三级。每小队三门火炮；每中队九门火炮；每大队二十七门火炮。”

“炮兵单独成军，既可伴随步骑兵作战，为其提供强大、且持续不断的火力支援。又可便于指挥、应对战场上各种突发情况。只要运用和指挥得当，炮兵就是决定战场胜负的秤砣！”

杨林继续道：“所以炮兵的编制定下来了，那么接下来所有新炮无论大小，按种类区分。炮身、炮管等部件都是一样的尺寸，为的是便于携带辎重和维修。更重要的是，它们的每个部件都可以通用。这在战场上就是确保胜利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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