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乾元，释游，二派来犯（2/2）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即刻启动‘铁壁’护山大阵！所有外围弟子全部撤回内山！各堂长老立刻前往各自防区，死守阵眼！传令给后山的师弟，让他紧闭秘境入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了下去，整个铁冠道门瞬间动了起来。
钟声急促地响彻群山，一道道灵光从各处山峰升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金色光网，将整座铁冠山笼罩其中。
山石轰鸣，阵法流转，古老的山门在沉睡了千年之后，终于再次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一场决定铁冠道门生死存亡的防御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护山大阵完全成型的那一刻，天边忽然飘来一朵巨大的乌云。
那不是普通的云。
它通体呈暗金色，边缘翻滚着鎏金的云浪，速度极快，转瞬间便遮蔽了大半个天空。
云团之上，旌旗猎猎，密密麻麻站满了身着金色道袍的修士，手持符箓，腰悬法剑，气息肃杀。
更有数百名身披金甲的护法道兵，列成整齐的方阵，手中长戟指向铁冠山，寒光凛冽。
“是乾元金符的老云飞车！”
有弟子失声喊道。
这是乾元金符门的镇派法宝之一，能载万人而行，攻防一体，威力无穷。
今日他们竟将这件至宝都带来了，可见其势在必得之心。
老云飞车悬停在护山大阵百丈之外，纹丝不动。
而在云车之下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身披大红僧袍的老僧。
那老僧面如满月，手持一串漆黑的佛珠，脸上带着慈悲的笑容，看起来宝相庄严。
他对着铁冠山的方向微微合十，随即抬手，将手中那串长达丈余的佛珠猛地掷在地上。
佛珠落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阿弥陀佛。”
老僧的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铁冠山。
“铁冠道门气数已尽，顽抗无益。有请方便之门开。”
话音刚落，他脚下的大地骤然裂开。
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凭空出现，无数身着灰色僧袍的僧兵手持禅杖，从裂缝中鱼贯而出，如同潮水般涌向铁冠山。
他们个个面无表情，眼神空洞，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死气，显然是被秘法炼制过的不死僧兵。
不过片刻功夫，便在山下集结成了一支黑压压的大军。
老云飞车的舱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着紫金道袍，面容威严的中年道人缓步走出。
他头戴玉冠，手持一柄拂尘，正是乾元金符门的副门主，金符真人。
几乎是同时，那掷出佛珠的老僧也腾空而起，与金符真人并肩而立。他正是释游天渡的副门主，苦海禅师。
两人目光交汇，微微颔首。
一个是道门巨擘，一个是佛门高僧。
平日里分门别类，不与旁同的两大巨头，此刻却为了同一个目标，站在了一起。
他们的目光，一同投向了那座被金色大阵笼罩的铁冠道门。
山风呼啸，卷起漫天落叶。
大战的序幕，正式拉开。
老云飞车的云台上，风卷着鎏金云浪猎猎作响。
金符真人与苦海禅师并肩而立，目光都落在下方那层金光流转的护山大阵上，脸上没有半分轻松。
沉默了半晌，金符真人率先开口，拂尘轻轻一甩，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偷袭不成了。铁壁大阵全开，内外阵眼全部锁死，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看来那个叫什么刘醒非的人回来得倒是及时，把消息递进去了。”
“阿弥陀佛。”
苦海禅师双手合十，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慈悲笑容，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贫僧派去截杀的弟子，也折在了他手里。此人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又兼修佛道两家秘术，倒是个棘手的人物。”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看向金符真人：“既然偷袭无望，那便只能硬攻了。金符道兄，你乾元金符的破阵符箓天下无双，这外阵的土系壁垒，正好用你的金雷符破之。不如你先派道兵上前，撕开一道口子，贫僧的僧兵随后跟进，如何？”
金符真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转头看向苦海禅师，语气不咸不淡：“苦海大师说笑了。我乾元金符的护法道兵，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精锐，培养一个耗费数十年心血，岂能轻易折损在这破阵之上？倒是大师你的不死僧兵，悍不畏死，不知疼痛，最适合用来冲击阵法。而且铁壁大阵的阴煞之气浓郁，正好与佛门的渡化之术相克，贫僧的符箓进去，威力也要大打折扣啊。”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无形的火药味。
谁都想拿下铁冠道门，可谁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硬攻铁壁大阵，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先出手的一方，必定要承受阵法最猛烈的反击，死伤无数。
等到双方拼得两败俱伤，后面的人就能坐收渔翁之利，轻轻松松摘走胜利的果实。
这笔账，两个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心里算得比谁都清楚。
沉默再次蔓延。
最终，还是金符真人先松了口。
他的目光越过护山大阵，望向铁冠山深处那片云雾缭绕的地方，眼神变得炽热起来。
“也罢。”
他缓缓说道。
“既然咱们两家联手，自然要同心协力。破阵之时，你的僧兵从左翼进攻，我的道兵从右翼进攻，同时发力，谁也别想偷懒。”
苦海禅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道兄此言甚善。只要破了这铁壁大阵，铁冠道门的一切，便都是咱们的了。”
一提到战利品，两人的眼神同时亮了起来，刚才那点小小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铁冠道门传承千年，底蕴深厚。”
金符真人掰着手指，语气里满是贪婪。
“他们的镇派剑法《铁冠十三式》，还有王道真留下的《天机卜算手札》，都是无价之宝。历代掌门的佩剑，还有丹房里积攒了几百年的灵药，也不能放过。”
“不止这些。”
苦海禅师补充道，声音都微微有些颤抖。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山门洞天秘境。贫僧夜观天象，算出这秘境之中，藏有一截上古燃灯古佛的佛骨舍利，得之可证菩提。”
“佛骨舍利？”
金符真人挑了挑眉，随即冷笑一声。
“大师怕是漏了最重要的东西。那秘境之中，还有一条先天灵脉，以及上古仙人留下的传承洞府。这才是铁冠道门真正的根基所在。”
其实，什么佛骨，灵脉，皆是虚词。
二人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想吞并整个洞天秘境。
这才是最大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