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攻门之战（1/2）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赤裸裸的贪婪。
功法秘术，仙道法宝，这些固然珍贵，但比起能让一个门派绵延万年的洞天秘境，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拿下了秘境，他们就能借此机会，一举超越其他门派，成为七派之首。
“这样。”
金符真人沉声道。
“破阵之后，铁冠道门的所有功法、法宝、丹药，咱们两家平分。至于洞天秘境，先一起进去探查，里面的东西，见者有份，谁先拿到就是谁的。如何？”
“可。”
苦海禅师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个分配方案，看似公平，实则两人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金符真人想着，等释游天渡的僧兵和铁冠道门的弟子拼得差不多了，他再派精锐直扑秘境入口，抢占最好的东西；而苦海禅师也打着同样的主意，准备让乾元金符的道兵去啃最硬的骨头，自己则坐收渔利。
谁也没有吃亏，谁也没有占到便宜。这是两个顶级门派之间，最肮脏也最公平的交易。
“传令下去。”金符真人猛地转身，声音威严，“所有道兵准备，半个时辰之后，总攻铁冠道门！”
“阿弥陀佛。”苦海禅师也高声喝道，“僧兵列阵，随贫僧破阵！”
命令迅速传下。老云飞车上，数千乾元金符的弟子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符箓，金色的光芒连成一片，将天空都染成了赤金色。
山下，黑压压的不死僧兵也举起了禅杖，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死气冲天。
铁冠山上，钟声再次急促地响起。
金色的护山大阵，在漫天的杀意之中，微微震颤起来。
总攻的号角，在正午时分骤然吹响。
老云飞车上，十八尊通体鎏金的符文大炮被缓缓推了出来。
炮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炮口吞吐着刺目的金光，每一尊都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这是乾元金符门耗费百年心血打造的攻城利器，一炮之威，足以轰碎一座山峰。
“放！”
金符真人一声令下，十八门符文大炮同时轰鸣。
十八道粗如水桶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洪流，带着撕裂天地的锐啸，狠狠砸在了铁冠道门的护山大阵之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云霄，整座铁冠山都在剧烈摇晃。
金色的光浪向四周席卷而去，山石崩裂，树木成灰。
铁壁大阵的金色光幕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弧度，无数符文在光幕上疯狂闪烁、炸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顶住！都给我顶住！”
阵眼处，孙春绮声嘶力竭地喊道。
她双手掐诀，将全身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基之中。
周围的长老和弟子们也都拼了命，一个个面色惨白，汗水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脚下的灵石上。
一块块上品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碎裂，化为飞灰。
铁冠道门本就家底薄弱，王道真叛逃时又烧掉了大半积蓄，剩下的灵石储备，根本支撑不住如此高强度的消耗。
符文大炮的轰击一轮接着一轮，没有丝毫停歇。
金色的光柱如同雨点般砸在光幕上，每一次撞击，都让大阵的光芒黯淡一分。
铁冠山上的钟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嘶哑，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半个时辰后。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如同死神的丧钟，敲在了每个铁冠弟子的心头。
护山大阵的光幕之上，终于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
缝隙迅速扩大，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最终，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笼罩了铁冠山千年的铁壁大阵，轰然破碎。
漫天金光消散，露出了铁冠道门残破的山门。
“成了！”
老云飞车上，乾元金符的弟子们发出一阵欢呼。
金符真人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苦海禅师，做了个“请”的手势。
“苦海大师，大阵已破，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苦海禅师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金符道兄此言何意？你的道兵养精蓄锐已久，为何不率先冲锋？”
“大师有所不知。”
金符真人叹了口气，一脸为难的样子。
“这十八门符文大炮消耗巨大，我门下弟子为了操控大炮，早已灵力耗尽，疲惫不堪。现在让他们冲锋，无异于让他们去送死。倒是大师的不死僧兵，精力充沛，正好一鼓作气，拿下山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放心，等大师的僧兵撕开了第一道防线，我的道兵立刻跟进，绝不让大师独自出力。”
苦海禅师盯着金符真人看了半晌，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
他当然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想让自己的人去当炮灰，消耗铁冠道门的有生力量。
可事已至此，总不能功亏一篑。
“阿弥陀佛。”
苦海禅师冷哼一声，不再废话。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个黄铜小葫芦，拔开塞子，对着下方轻轻一倒。
“哗啦啦——”
无数颗黄豆大小的铜豆子从葫芦里倾泻而出，如同金色的瀑布，落在了地上。
铜豆子一沾地，便立刻发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一闪，每一颗铜豆子都化作了一个身高丈余、通体铜皮铁骨的僧兵。
这些僧兵手持铜禅杖，面无表情，眼神空洞，身上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不过眨眼之间，数千名铜豆僧兵便在山下集结成了一支黑压压的大军。
“杀！”
苦海禅师一声令下，铜豆僧兵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发出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如同潮水般朝着铁冠道门那道残破的山门涌去。
老云飞车上，金符真人看着下方冲锋的铜豆僧兵，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挥了挥手，原本已经准备冲锋的乾元道兵们，又缓缓退了回去。
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等释游天渡的铜豆僧兵和铁冠道门的人拼得两败俱伤，他再出手，摘走最甜的果子。
铁冠道门的风，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山门洞口的玄铁巨门早已在三日前的夜袭中被轰成了扭曲的废铁，断口处还凝着未散的佛火余温，将山壁熏得漆黑。
曾经能同时容纳三千修士列阵的宽阔平台上，此刻稀稀拉拉站着不到七百人。
孙春绮立在平台边缘的断石上，衣袂被山风扯得猎猎作响她垂眸望去，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惶恐的脸。
如果是三年前，这里该是怎样一番景象？
她记得最盛时，铁冠道门一声令下，能集结八千精锐。
七大天君各领一军，玄色道袍如潮水般铺满整座铁冠山，飞剑升空时能遮断半个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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