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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4章 无尽血斗瑟瑞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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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级护卫舰撕开晶壁系外层的时候,舰首前方那层泛着淡白光泽的界膜,像一块被利刃划开的薄冰,在短暂的震颤之后向两侧缓缓剥离。

下一刻,下方的位面世界,完整地映入了夏修的感知之中。

那是一颗颜色极其刺目的世界。

大地以广袤的铁锈色红砂荒漠为主体,视野尽头全是翻卷起伏的赤红沙海,风一吹,整片地表都像被磨碎的铁屑在流动。

而在荒漠之间,又穿插着一条条崎岖而狰狞的剧毒山脉,山脚下则散落着大片腐蚀性沼泽。

只有少数河谷地带,因为地势下陷、水源尚存,勉强维持着成片聚落,而这些聚落无一例外,全都被高墙城邦紧紧围住,城墙厚重,塔楼密集,像是一个个钉在荒漠与毒山之间的铁钉。

——依旧破破烂烂的画风,依旧“爱人TV世界”。

夏修立在舰桥前方,目光越过舷窗,伟大灵性已先一步铺了下去。

只一瞬间,他便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最鲜明,也最刺鼻的底色——血色。

血,无穷无尽的血腥气息。

那东西几乎已经渗进了这颗世界的空气、岩层、河流和人群里,像一层长期累积、从未真正散去的污垢,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某种疯狂而低劣的红色。

夏修微微皱眉,低声道:

“这种感觉……像血神。”

可这味道,比真正的血神劣质太多了。

真正的血之神性,应该是一种极端纯粹的暴烈。

它崇尚厮杀,渴求战斗,歌颂强者用刀锋、拳骨和咆哮把一切压碎的快感,鲜血在那种神性里只是战斗后的证明,头颅与尸骸则是胜负的刻痕,它残酷、野蛮、粗暴,却有一种近乎信条般的单一与纯粹。

可眼下这股气息不一样。

这片世界弥漫的血腥里,混着太多杂质。

除了厮杀本身,还有折磨、凌虐、哀嚎、取乐、酷刑、故意拖长的痛苦,以及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腻歪的施虐快感。

血神虽然残暴,但是人家纯粹战斗爽,不搞有的没的。

掺了太多脏东西,最后做出来一个沾着血腥味的四不像产品,看着就像是掺水的假酒一样,不仅气味刺鼻,味道又冲又恶心。

而在这股遍布世界的低劣血意之外,夏修的伟大灵性又在下一瞬,精准地锁定了两个特殊目标。

一个,是他的子嗣。

另一个,则是此界中属于旧日支配者母胎的子嗣。

这一次,甚至不需要黑印再去慢慢筛查。

那两道信号都太明显了。

明显得像在一片污血翻涌的泥潭中,同时插着两柄不同颜色的旗帜,一眼就能认出来。

夏修的意识顺着其中一条线迅速下沉,很快便穿透高空云层,越过群山与荒漠,落向这方世界中央偏北的一片高地。

随后,他看见了。

那是一片被群山合围的山地荒原。

山势陡峭,地形破碎,大片裸露的岩层像是被刀斧剁开后的伤口,山脚与坡地间散落着密密麻麻的尸体、残旗与燃烧后的战械残骸。

风从山地间穿过,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夏修甚至还未真正降临,只凭高空中的伟大灵性,就已经能听见下方那股快要把空气都点燃的喊杀声。

战斗,正在进行,而且已经打到了最惨烈的阶段。

围攻一方的人数极多,几乎铺满了周围所有山脊、谷口和缓坡地带,远远望去像一圈不断收缩的铁灰色洪流。

他们显然来自不同城邦,却在此刻被强行捏成了一个整体,阵列后方架着重型炮阵与投射平台,更远处还有履带式重装战车在高地外缘缓慢推进,炮口一排排扬起,空中则盘旋着成编队的飞行战械,机腹下方悬挂着大口径投弹舱与穿甲武器。

这是一次彻头彻尾的围猎,他们没有给山中的敌人留下任何退路。

山外的道路已经被封死,谷口被重炮火力反复覆盖,所有能够突围的缺口,都挤满了装甲战车和持械军团。

而被包围在中央的那批人,数量已经不多了。

夏修粗略扫过一眼,便判断出对方剩下不到两千人。

这支队伍里有很多人身上都带着严重伤势,甲胄破裂,武器卷刃,绷带早就被鲜血重新泡透,可他们依旧没有人后退。

所有人都挤在山地中央那片最有利的高势区域,以残破工事、岩壁和翻倒战车组成最后一道防线。

他们像一群已经被逼到悬崖边的野兽。

背后是死路,前方是数倍于己的敌军。

头顶有空中火力压制,远处有重炮轰击,脚下的山地还在不断被鲜血浸透,可即便如此,这支残军里的每一个人,身上都还顶着一股极其强烈的斗志。

夏修能够感觉到,他们已经知道自己走不出去了,可他们依旧在战,依旧发出战吼,依旧在用断掉半截的兵器和残缺不全的身体,狠狠冲向眼前每一个扑上来的敌人。

夏修的伟大灵性,随之落向那支残军最中央的位置。

那里站着一个高大得极其醒目的身影。

哪怕隔着高空,哪怕四周到处都是烟尘、血雾和爆炸留下的火光,夏修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

他太显眼了。

那是一尊近乎怪物般的雄壮身躯,赤裸着上半身,肌肉块垒如铁铸般隆起,表面遍布新旧交叠的伤疤与血痕,腰腹与肩背处甚至还能看见大片刚刚撕裂开的创口,鲜血顺着躯体不断往下流。

他的双手各握着一柄沉重兵刃,刀身已经砍得满是缺口,边缘卷曲,血肉与碎骨糊在上面,几乎快要看不出原本的锋面。

而真正让夏修在意的,还不是这个人的体魄,家伙的身上,他身上的完美胚胎气息。

这是第九位完美胚胎,而且他比起他的兄弟们更加残暴,像一头被锁链、刑具和无数苦难硬生生催出来的凶兽,已经被逼到彻底发狂的边缘,可在那层狂暴最深处,又压着一股极其清晰的意志。

在夏修伟大灵性的注视下,下方的战斗还在持续。

……

……

瑟瑞亚世界。

炮火一轮接着一轮砸进山地,铁锈色的岩层不断崩裂,碎石混着残肢和血浆向四周飞溅,整片山陬之原像一头被反复剖开的野兽,在轰鸣里一寸寸露出更深处的骨头。

而在这片被重炮、战车与空中火力围死的死地中央,反抗者首领,血天使——安哥拉——正带着最后的起义军死守高坡。

他的左肩已经塌下去一块,那里本该连着锁骨和筋肉,如今只剩被高温灼过后翻卷发黑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红砂地上,立刻又被更多人的血踩进泥里。

痛。

真TMD痛!

安哥拉感觉自己的头要裂开了。

对于他来说,身上看起来异常骇人的伤口从来不是他痛苦的来源,区区致命伤,自己歇一阵子,做几组仰卧起坐,很快就会自动修复。

来自颅骨深处,来自神经,来自记忆,来自某种被强行钉入灵魂里的命令。

只要停下,只要喘一口气,只要让手里的刀慢半拍,那些血钉就会立刻把剧痛灌满他的脑袋,让他听见看台的欢呼,听见铁钩拖过石地的尖响,听见无数观众敲着栏杆,催他继续杀,继续流血,继续把自己变成角斗圣坑里最值钱的一头牲口。

安哥拉咬紧牙,猛地抬头,一刀斜斩出去。

扑上来的城邦卫兵连人带甲被他从胸口劈开,热血喷了他满脸。

那股血刚一溅上来,颅内血钉立刻发出一阵近乎快意的震颤,仿佛毒虫在吸食新肉,方才还快要把他脑仁搅烂的剧痛,顿时缓下去一截。

安哥拉的眼神更冷了,他可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瑟瑞亚这处烂透了的位面世界,从城墙之内到荒漠之外,从高墙城邦到角斗圣坑,所有秩序都围着一个东西运转。

【卡萨格拉(Kasagra)】——赤冕斗主、血钉之父、角斗圣坑中的王嗣、无尽圣杯的啜饮者、看台之下的饥渴者。

【卡萨格拉】最爱的就是看台的血斗。

一群人被赶进石坑里,在规则、耻辱、加冕和公开注视下,一刀一刀把对方剁碎。

瑟瑞亚的一切都围绕着这位饥渴者建设,整个瑟瑞亚充满着数不胜数的角斗场。

每一座高墙城邦的中心,都立着一座巨大的血斗圣坑,石砖长期浸在血里,地基深处埋着血杯和尸骨,败者被拖出去挂上铁钩,胜者则被人按进血池,加上赤冠,饮下混着祭血的酒液,从凡人变成下一场角斗的王。

那些被钉上血腥之钉的斗士,平日里像一群被吊在屠宰架上的疯狗,如果他们不战斗,就会被血腥之钉折磨成疯子。

只有主动踏进角斗场的圣坑,见见血,他们的痛苦才会消失。

随着痛苦的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兴奋,狂喜,癫狂。

在角斗场中,伤得越重越快,血流得越多越好,因为只有那样子,斗士们才能够从无尽的痛苦中解脱,感受血斗带来的愉悦。

安哥拉生来就憎恶这一切。

他憎恶高墙城邦里的驭高者,憎恶那些把奴隶当牲口养的赤冠祭司,憎恶每一座看台上的欢呼,更憎恶自己脑子里这些一发作就催着他去杀的血钉。

可血钉已经进了他的头,【卡萨格拉】也早把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于是他这一辈子,从德赛亚最大的角斗圣坑里杀出来,从一个供人下注取乐的奴斗士,一路杀成了让整个瑟瑞亚闻风丧胆的血天使。

他已经攻破过十几座城邦,砸碎角斗圣坑的石门,把那些高高在上的驭高者从王座和看台上拖下来,按进自己最爱的血坑里。

安哥拉在所有人的面前将他们枭首,沿途被他解放出来的奴隶越来越多,矿奴、农奴、角斗士、被钉了血钉的疯子、还没来得及被送上看台的孩子,全部跟着他走。

这支队伍从几百人打到几千人,像烧进红砂荒漠里的一条火线,所过之处,高墙坍塌,祭坛起火,圣坑里的血反过来淹死了供奉它的人。

瑟瑞亚的统治阶层因此惊恐,也因此真正联合了起来。

于是才有了今天,数倍于己的正规军,从四面八方包过来,把起义军一步步逼到山陬之原,逼到这片光秃、缺水、难守难退的死地。

“统帅!!!”

一名满脸是血的老兵踉跄着冲到他身边。

“右侧高地失守了!他们调了新的重炮上来,部队的血斗气已经供用不上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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