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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我就当不认识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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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麻子咬着后槽牙,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了下去。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周师傅说笑了,我哪有什么正不正的。就是……替人着急。”

周卫民回头看了他一眼:“着急也没用。丢了东西,你得先想想,那些东西到底该不该归你。不该归你的,丢了也就丢了,就当没捡过。”

贾张氏在灶台边,脸拉得比驴脸还长。她趁吴三麻子出去上茅房,跑到秦京茹屋门口压低声音嘀咕:“这个吴三麻子也太能吃了!说好的三五天就走,这都几天了,连个走的动静都没有。天天大鱼大肉的,我这个月的粮油都快被他吃空了!”

秦京茹撇了撇嘴:“张婶儿,不是我多嘴。您这个‘远房亲戚’是谁介绍来的?您自己心里没个数?从前也没听您提过有这门亲戚啊。”

贾张氏嘴硬:“那是我娘家那边的堂亲,早年间不走动,这不才联系上嘛。”

秦京茹说:“他要真是个正经做买卖的,不至于天天窝在您家里吃喝睡吧?要是真有事办,早该办完走人了。”

贾张氏被她说得心里发堵,又不好当场发作,只好气鼓鼓地回了屋。可她这口气没处撒,憋到傍晚终于爆发了。

起因是吴三麻子嫌晚上的菜咸了,把碗往桌上一墩,夹枪带棒地来了一句:“嫂子,您这盐是不要钱还是怎么的?净往死里搁,这哪是人吃的?”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黑了:“嫌不好吃?嫌不好吃你自个儿上外头馆子吃去!白住白吃还挑三拣四,你当这是你家的灶?”

吴三麻子被顶了一句,也不甘示弱,阴阳怪气地回嘴:“嫂子,我可是交了伙食费的。您当初说得一口一个三麻子你随便住,怎么,现在要赶我走?”

贾张氏正要发作,阎埠贵从屋里探出脑袋,手里端着茶缸子,慢悠悠地插了一句:“张嫂子,您家这位亲戚,是什么做买卖的呀?天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也不见出门谈生意,买卖能这样做?”

吴三麻子瞪了他一眼:“我的买卖在城外,你没看见,不代表我没做。”

阎埠贵嘿嘿一笑:“城外做买卖?那怎么这阵子都不见有货拉回来?倒是你这肚子,一天比一天见长。”

院里人听到这里,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吴三麻子面子挂不住,又被笑了一通,气冲冲地甩手回屋,“砰”一声摔上了门。

夜里,秦京茹蹲在周卫民屋里小声说:“卫民哥,我刚才路过东屋的时候,听见吴三麻子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骂人呢。一会儿骂‘姓周的没一个好货’,一会儿骂‘让老子查出来是谁偷的,非扒了他的皮’。你说他会不会狗急跳墙?”

周卫民正在灯下把玩那把磨好的小刀,刀身很薄,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要是狗急跳墙,倒好了,省得咱们天天提防。”

秦京茹看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稍安,又忍不住问:“他丢的那些东西,真你拿的?”

周卫民抬起头,嘴角微微一翘:“不是拿。是替国家收回来的。”

秦京茹被他这话逗得扑哧一笑,也不再追问了。她端着一盆水正要出门倒,忽然又顿住脚步:“对了,我刚才经过东屋门口的时候,看见窗台上有一小块血迹。你说他是不是在屋里偷偷磨刀呢?”

周卫民手里的动作一顿:“血迹?”

秦京茹点头:“就指甲盖那么一小片,像是新蹭上去的。”

周卫民收起小刀,起身走到窗边,往东屋的方向看了一眼。月光下,东屋窗台确实有一个暗色的小点。他盯着看了片刻,声音平淡:“不用管他。他要是真敢动刀动枪的,那正好,一次性把他的底细全揪出来。”

阎埠贵不知从哪儿得到消息,一大早就蹲在院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玉米糊糊,一边喝一边等。等到吴三麻子打着哈欠从东屋出来时,阎埠贵笑眯眯地迎上去:“三麻子,问你个事儿。”

吴三麻子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事?”

阎埠贵说:“你昨儿说你在城外做买卖,是收粮食吧?”

吴三麻子眼神一闪:“你问这个干什么?”

阎埠贵笑了笑:“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听说,城东有个姓魏的老板,前阵子大张旗鼓地收粮,囤了满满一院子,结果一夜之间被人连窝端了,赔了个底儿掉。那姓魏的跟你沾亲带故不?”

吴三麻子的脸色“唰”地变了:“我跟他不认识!”

阎埠贵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糊糊,笑眯眯地说:“不认识就好,不认识就好。我还以为你是跟他一起干的呢。不过话说回来,三麻子,你住这儿也有些日子了,张嫂子家的米缸都让你吃空了三回。你办的买卖呢?怎么一点影子都瞧不见?”

吴三麻子被他当着全院人的面揭了短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我那买卖用不着跟你们汇报!”

阎埠贵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大声:“是是是,买卖不用汇报。可你这白吃白喝总得有个头吧?张嫂子不吭声,那是她厚道。可我这个当邻居的可看不过眼。你一个大老爷们,有手有脚的,天天窝在人家寡妇家里吃闲饭,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吴三麻子:“你!”

阎埠贵不等他开口,又说:“我也是好心劝你。你趁早琢磨琢磨,到底还有没有正经事儿办。要是没有,早点儿回乡下去,省得在这儿耗着,把名声都耗没了。”

他这一番话说得绵里藏针,吴三麻子当众气得嘴唇直哆嗦,偏偏一句反驳的话都找不出来。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院里人也都跟着点头附和,吴三麻子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最后一甩袖子,气冲冲地钻回了屋里。

贾张氏站在门口,听着阎埠贵的话,心里也觉得被戳中了要害。她讪讪地看了一眼吴三麻子住的东屋,又看了一眼阎埠贵:“三大爷,你这话是不是说得有点过了?好歹是我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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