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我就当不认识你（2/2）
阎埠贵放下碗，正色道：“张嫂子，你也是院里的老人了，见过的人比我多。你这亲戚来路正不正，你心里就没点怀疑？他要真是个做买卖的，怎么连个正经行头都没有？天天窝在你家吃了睡，睡了吃，跟个老爷似的。完了还嫌你菜咸。这种人，你留他越久，麻烦越大。”
贾张氏被他几句话说得脸上挂不住，但仔细想想又确实有道理。她沉默了一会儿，私下里开始盘算，该怎么把这尊瘟神请出去。
易中海拦住他：“何大清，你又来干什么？”
何大清一挥手，醉醺醺地大着舌头说：“我来……找我儿子！柱子呢？柱子！你爹来了，你出来！”
傻柱正在后厨做饭，听到外面喊，手里拎着锅铲就走了出来。他站在屋檐下，冷冷地看着何大清：“你又来干什么？”
何大清摇摇晃晃地站定，指着傻柱的鼻子：“柱子，你听好了。你是我何大清的种，你姓何！不管你认不认，你走到哪儿都姓何！你爹回来了，你就得认！”
傻柱握锅铲的手紧了紧：“我不认。”
何大清醉意上头，猛地一拍胸口：“你不认？你不认也是我生的！你血管里流着我的血，你想改都改不掉！”
这时候，一大妈从屋里走出来，易中海也站在旁边，院里院外聚了不少看热闹的街坊。傻柱站在原地，胸膛起伏了几下，忽然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摔，大步走到院子中央，面对全院的人开口了。
“街坊们，你们都做个见证。”他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我何雨柱，从今天起，不姓何了。我改姓田，跟我妈姓。往后我叫田雨柱，跟我那个妹妹田雨水，都姓田。”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都愣住了，连何大清也停顿了片刻，随即涨红了脸，暴跳如雷：“你说什么？！你敢！你姓何！你到死都姓何！”
傻柱盯着他的眼睛：“何大清，你拍拍良心想想。你当年扔下我和雨水，偷摸跑了。我生病没人管的时候，你在哪儿？雨水饿得直哭的时候，你在哪儿？你提着酒瓶回来，一进门就逼我认你，你凭什么？”
何大清：“我是你爹！”
傻柱说：“你是生了我。可你没养过我一天。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她病死在床上的时候，你连一封信都没捎过。从今往后，我田雨柱跟你何大清，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他这几句话掷地有声，院子里鸦雀无声。何大清愣在原地，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声音：“你……你敢！”
傻柱说：“我敢。当着全院街坊的面，我把话放在这儿了。你今日踩进这个院子，我叫你一声‘何大清’已经是给你面子。往后你要是再敢来这儿撒野，我就当不认识你。”
他转身要走，何大清猛地冲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好小子，你反了天了！你改姓？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我这就上派出所告你！”
傻柱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去告。你告我改姓，看看公安理不理你。”
这时候，易中海走上前来，沉声道：“何大清，你喝多了。回去吧。柱子已经大了，他有自己的主意，你改变不了什么。”
何大清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易中海，再看了一圈院里那些沉默的街坊。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他忽然发现，自己站在这院子里，像个多余的人，不是今天才多余的，而是这十几年来，他一直都是多余的。
他的手慢慢松开了，垂落在身侧。脸上的暴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出什么，转身踉踉跄跄地走出了院门。
天黑下来，傻柱，不，现在应该叫田雨柱了，独自坐在后厨门口，手里攥着一根旱烟卷，却一直没有点燃。周卫民走到他旁边，也靠着墙蹲下来，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田雨柱低声开口：“周哥，你说我做得对不对？”
周卫民看了一眼天边隐约的星光：“你做得对不对，得问你自己。你只要觉得以后不后悔就行。”
田雨柱沉默着，把手里的烟卷慢慢捻碎，撒在地上：“我不后悔。他这些年没管过我们，我不欠他的。”
周卫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淡淡的，带着一丝嘲弄：“吴三麻子，半夜三更摸进我屋里，是要给我送夜宵？”
吴三麻子又惊又怒，挣开他的手，挥着短刀就朝声音来处捅去。可他这一刀落了个空，紧接着手腕被精准地扣住，向外一翻，一股巨大的力道顺着手臂传来，“咔嚓”一声，短刀脱手落地。
周卫民顺势一膝顶在他小腹上，吴三麻子闷哼一声，整个人弯成一只虾米，还没来得及惨叫，又被一脚踹在膝弯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黑暗中紧接一声闷响，周卫民毫不客气地照着他裤裆来了一膝盖。吴三麻子凄厉地“嗷”了一嗓子，整个人蜷缩在地，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院子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易中海披着衣服跑出来，一看地上的吴三麻子和那把短刀，脸色大变：“这是怎么回事？！”
周卫民把吴三麻子的短刀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没什么，这位三麻子大哥半夜不睡觉，跑来给我表演了一出溜门撬锁。”
秦京茹也披衣跑了出来，看到吴三麻子瘫在地上捂着裤裆直抽气，又气又好笑：“活该！让你住这儿还好吃好喝的待着，你反倒半夜拿刀摸人家门缝来了！”
吴三麻子疼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我……我错了……饶命……”
周卫民蹲在他面前，神色平静：“三麻子，你丢的那批东西，是我搬的。”
吴三麻子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