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8章 暗流汹涌,逼虎跳墙(2/2)
安重诲终究是做出了那道致命的决断。
一纸新的调令从洛阳传出,勒令李从珂即刻离开河阳属地,远赴更加偏远荒芜、无兵无粮的边地任职。
这道诏令,彻底斩断了所有回旋的余地。
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李从珂心中最后的隐忍与侥幸。
李从珂瞬间洞悉了安重诲的杀心。
数次削权、几番调离、步步紧逼,从根基到兵权,从属地到退路,尽数被断。
此番远赴荒蛮边地,名为调任,实则流放软禁。
再隐忍、再退让、再顺从,等待他的终究是兔死狗烹、身死道消的结局。
与其坐以待毙、束手就擒,不如举兵一搏、绝地求生。
赴任途中,前路荒无人烟,后路杀机暗藏。
李从珂于中途驻足,即刻召集麾下残存心腹、贴身将士,当众痛陈安重诲专权乱政、构陷忠良、排挤藩镇的种种罪状。
三军将士本就积怨已久、心中愤慨,闻言尽数请战,誓死追随。
就此,李从珂愤然举兵,正式揭竿而起。
他打出清君侧,诛安重诲的堂堂旗号,名正言顺,讨伐权奸、安定朝堂。
消息一出,四方震动。
凤翔、河中、永兴等一众藩镇节度使,常年饱受安重诲专权打压、肆意制衡,心中早有不满。
如今见李从珂起兵,人人顺势而动、纷纷举兵响应。
各路兵马汇聚一处,声势浩大、势不可挡。
李从珂亲率大军,一路向东、摧枯拉朽,沿途州县望风归降,无人可挡兵锋。
大军浩荡疾驰,直逼帝都洛阳。
兵临城下的噩耗传回京师,满朝文武惊慌失措、人心大乱。
年少懦弱的李从厚,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全无帝王半点风骨。
危难之际,他无计可施,只能死死抱住安重诲,泪眼婆娑、惶恐哭泣。
此刻的安重诲,才终于心生悔意,知晓自已酿成滔天大祸。
他仓促调兵遣将、排布防线,试图阻挡叛军兵锋、守住洛阳国门。
可人心已失、军心已散。
他临时抽调的各路将领,要么畏惧李从珂兵威,畏缩不前、避战不出;要么本就心怀不满,临阵倒戈、顺势投敌。
朝廷兵马,毫无战力、不堪一击,一触即溃、节节败退。
短短数日,李从珂大军便突破层层防线,兵临洛阳城下,围城列阵、旌旗蔽日。
大势已去、回天无力。
安重诲望着城外漫天叛军,终于彻底绝望。
他无力回天,只能护着惊慌失措的李从厚,连夜弃城出逃、仓皇奔逃。
次日天明,洛阳城门大开。
李从珂兵不血刃、安然入城,掌控整座帝都、接管朝野大权。
他自立为监国,总领朝政、节制百官,彻底掌控后唐社稷。
可怜李从厚,登基一年有余,坐朝无策、治国无方,终究沦为乱世傀儡。
短短一年多的帝王生涯,转瞬落幕,沦为王朝更迭中的匆匆过客。
而那位曾经权倾朝野、一手遮天的辅政大臣安重诲,半生忠心、半生偏执。
最终没能护住新君、安定社稷,反倒酿成内乱、祸乱朝堂。
逃亡途中,他被李从珂追兵追上,当场殒命,落得个身败名裂、死于非命的凄惨结局。
南阳山野,清风萧瑟。
王晨听闻洛阳剧变、君臣败亡、江山易主的消息,久久静坐、默然无语。
眼底满是沉郁与无奈,满心皆是唏嘘与悲凉。
他仿佛亲眼看见,后唐这艘历经风雨、艰难起航的山河大船。
刚刚驶出乱世浅滩,避开外敌风浪,转瞬又驶入了更深、更险、更汹涌的乱世漩涡之中。
前路漫漫,风云未定,更大的浩劫,已然悄然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