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1章 河东之患,乱世祸根(1/2)
洛阳宅邸,庭院清幽,岁月看似安然无波。
王晨身居樊笼、看似闲居避世,终日读书对弈、不问朝堂。
实则心神从未片刻脱离天下棋局。
暗影情报昼夜流转,四方动静层层汇总,天下大势,尽在他眼底胸中。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李从珂这仓促夺来的帝王之位,看似君临四海、权掌天下,实则悬空高危、根基虚浮。
朝堂清洗虽压住了朝野杂音,却压不住四方藩镇的勃勃野心。
后唐真正的灭顶危机,从不在洛阳城内,而在千里之外的河东太原。
河东节度使,石敬瑭。
此人出身沙陀,自幼长于马背、熟于兵戈,性情沉毅、骁勇善战,更兼智计深沉、极善隐忍。
他是先帝李嗣源潜邸旧部,追随先帝征战半生,屡破强敌、屡定危局,是实打实的开国功勋、沙场元勋。
不止于此,他更是先帝亲婿,迎娶永宁公主,身负皇亲身份,名正言顺、根基深厚。
在后唐立国、平定乱世的无数硬仗之中,石敬瑭次次身先士卒、战功赫赫,军中威望根深蒂固,无人能及。
河东一地,更是天下形胜之首。
太原依山带河、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乃是北方咽喉、中原屏障。
此地兵马精强、粮草充盈、民风尚武,是天然的龙兴之地、霸者根基。
石敬瑭手握重兵、雄踞险地,兼有名望、兵权、地利三者加持,俨然一方割据诸侯。
如此权臣藩镇卧于北境,对登基得位不正的李从珂而言,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李从珂自登基那日起,便对石敬瑭满心猜忌、日夜忌惮。
他深知,自已养子继位、兵变夺权,本就名位有亏。
朝中老臣、四方藩镇,多有心底不服之人。
而石敬瑭身为先帝亲婿、社稷元勋,血统、功绩、威望,样样压过自已。
此人一日不除,他的帝位便一日不得安稳。
奈何石敬瑭手握重兵、镇守北疆,贸然动武,恐逼反强藩、动摇国本。
于是李从珂只能软硬兼施、步步试探。
表面之上,他极尽恩宠、厚加安抚。
下旨加封石敬瑭为中书令,位列宰辅、荣宠加身,又频频赏赐金银珠玉、锦缎良田,极尽优待。
暗地里,他布下密探、广设眼线,全程监视河东动向,窥探石敬瑭一言一行。
同时暗中拆分河东兵马、调任麾下将领、蚕食其兵权,意图温水煮蛙,慢慢消解这心头大患。
石敬瑭一世枭雄、城府极深,岂能看不透这般浅显手段?
他将帝王的猜忌、朝廷的算计、削权的阴招,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可他深谙隐忍之道,从不显露半分怨怼、一丝反意。
面对新君,他恭敬谦卑、俯首称臣,岁岁按时纳贡、事事遵从诏令。
朝堂有所调遣,他从不推诿;朝廷有所赏赐,他尽数谢恩。
一副安分守已、毫无野心的纯臣模样,骗过了朝野无数人。
可私下里,石敬瑭从未停下备战筹谋的脚步。
他日夜整肃三军、修缮甲械、囤积粮草、操练兵马,牢牢掌控河东每一寸兵权。
更无人知晓的是,他早已暗中遣人北上,悄然与北方契丹部落互通往来、暗结渊源。
提前为自已铺好了一条绝境退路、一手外援底牌。
洛阳宅中,王晨翻阅暗影传回的密报,字字触目、句句惊心。
石敬瑭的隐忍、布局、暗通北虏的算计,尽数被他洞悉无遗。
他心中无比清楚,石敬瑭便是一枚深埋后唐北疆的定时炸弹。
平日里蛰伏不动、安然无事,可一旦时机成熟、被逼绝境,便会轰然爆炸、倾覆天下。
若仅仅是河东一镇起兵,朝廷或许尚可调集天下兵马、勉强镇压。
可一旦石敬瑭引契丹外敌入关,内有藩镇之乱、外有胡骑之祸,内外夹击之下,后唐江山必将土崩瓦解、万劫不复。
起初,王晨数次提笔,想要修书劝谏李从珂。
劝其放缓猜忌、安抚强藩、怀柔制衡、勿逼忠臣反噬。
可笔落纸面,又屡屡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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