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02 规则是为了片净土而去拼命——TNO行动（1/2）
“我赞同指挥官的话。”
露西亚第一个抬起了头。赤红的瞳孔亮得发烫，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指挥官说得对。空中花园从来都是将我们视为可以利用的棋子，一旦脱离他们的掌控，便会毫不犹豫的舍弃掉，清理掉！所以我不会允许他们伤害指挥官。”
她往前迈了半步，站到灰鸦小队的最前面，像一道楔子钉进地板里。
露娜从座位上直起身，动作很轻，语气却和露西亚一样笃定：“姐姐说的没错，我也重申一下我的立场，我从来都是站在李毅这边的。”
露娜没有多说，但目光在投影桌上扫了一圈，把话撂在了那里。
阿尔法没有站起来。她只是微微偏过头，白发从肩头滑落一绺，声音低而平：
“我们都明白，人类想要的完美明天不会轻易到来，所谓平静的日子是一种奢望。但只要有一个地方我们还能相遇，只要有一个地方能让我们不用刀剑相向，就已经足够了。现在我愿意为了扞卫这个地方，扞卫这个地方的创造者，斩断一切敌人。”
然后是库尔姆。他站得笔直，点了点头：“突击鹰没有异议。”
神威跟着嗯了一声，万事睁开眼，没说话，但把闭着的眼睛睁开了本身就是一个态度。
薇拉从桌沿直起身，双臂放下来，嘴角那点弧度终于像是笑了一下：“三头犬服从调遣。”21号和诺克提在她身后无声地立正。
渡边沉默了几秒，最后把交叉的手臂松开，吐出一口气：“指挥官说的没错，今时不同往日，即便已经没有帕弥什的威胁，人类内部也会爆发各种各样的斗争，而我，选择站在指挥官这一边。”
罗塞塔握着长枪的手指终于松开了，她偏过头，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回李毅身上，点了一下头。
诺安从长桌末端站起来，举起手中的释能剑，声音不大但很清楚：“算我一个，我希望那个未来里必须要有指挥官。”
布丽姬特用旋棍敲了一下掌心，卡列尼娜抱着的手臂放了下来，布偶熊把耳机从脖子上拉起来戴好，亚里莎的手从天秤图标上离开，苏菲亚从阴影里往前迈了一步，常羽手心的铜币停住了。
一片赞同声里，艾拉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不大，甚至有些轻，但在骤然安静下来的指挥室里，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
“可一旦战争爆发，会死很多人。”
艾拉站在赛琳娜旁边双手交叠在身前，头微微低着，像在做什么艰难的运算。里偏过头看她，露西亚的背僵了一瞬。
艾拉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李毅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退缩，也没有动摇，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清醒。
“光空中花园就有将近两百万人。”她说，“并且这是我们人类之间的内战，同胞之间的手足相残。”
李毅抬起头，目光越过长桌，落在艾拉身上。艾拉还站着，对上李毅的视线时，她的眉头动了一下。
李毅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得近乎温和，像在商量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说得对。艾拉”
他开口了，语气和平时布置任务没什么两样，
“战争会死很多人。空中花园两百万人，轨道船坞里挤着这么多年的残骸和遗民。一旦打起来，如果灰区被摧毁，然后是舰体前部。维生系统、循环水、冷核聚变堆，随便哪个环节断了，都是几十万人打底。”
李毅说得很慢，很平，像在复述一份已经看过的战损报告。
“但我们之前的统一战争和之后为了推进工业化而进行的土改运动，四处镇压暴动所造成的死亡人数并不比这少。这些同样也是人类内部的斗争。更何况我并没有打算把空中花园给打下来，我好歹想要的是征服和接管，但如果让那些空中花园的虫豸接管了这个世界，他们可没有我们这般温柔了。你要明白，艾拉，先发制人，后发则为人所制。我们现在的路线反而是流血牺牲最少的路线。”
“明白了，指挥官……”
艾拉的手指动了动，她张了张嘴，目光越过赛琳娜，落在灰鸦小队那边。露西亚站在最前面，赤红的瞳孔还燃着未消的怒意，下颌绷得像块铁。她没看艾拉，但也没有移开视线的意思。灰鸦的立场早就摆在那里了。
再往边上，亚里莎抱着长弓站在布偶熊身后。艾拉看过去的时候，她正低着头，手无意识地抚过裙摆上的天秤图标。半晌，她抬起头，对上艾拉的目光，轻轻颔首，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但确实是点了。
莱娜和塞西莉并排站在角落里。
塞西莉的紫色长发垂在肩后。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安静地回望着艾拉，那双眼睛里沉着一种近乎冷漠的默许。
莱娜站在她身侧，从头到尾没有表态，但她站直了身体，没有往后退半步。
这就是答案了。
和这里的所有人一样，指挥官依然是她的底线。空中花园干的那些破事，脏事她也知道，让指挥官放弃对抗是不可能。
指挥官说的没错，之前这种事情就已经成倍的在这个世界上发生，空中花园也的确需要洗牌，指挥官之前就说过，阿卡迪亚大撤退就已经证明了空中花园没有资格代表全人类，设计意识回传的骗局就已经证明了空中花园从来就没有想过把构造体当人看。
为了不被杀死，就只能去杀死他们。为了不被这个该死的世界毁灭，就只能去毁灭这个该死的世界。毕竟从人类先祖走下树枝的那一刻，从卡迭石到诺曼底，从长平到斯大林格勒。人类的历史，不一直就是一直自相残杀的历史…
…吗？
李毅的目光没有变，还是那样平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需要被说服的人，或者一个需要被通知的人。但只有他自己清楚，除了这间屋子里的人，即便这场仗要死几百万，上千万，甚至上亿人，他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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