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番外 司徒清云（2/2）

目光一抬，她坐在院子里，阳光似乎都格外偏爱她。

她抬眸：“你来了。”

“嗯。”

他放下食盒，一一将餐食摆好，心跳开始加快，他，他该问出口吗？

她愿意娶他吗？

哪怕是个侧室，他也愿意。

他攥紧了手心，喉结上下滚了一遭，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也知道说出口之后，这张脸，这个人，这点最后的体面，大概就什么都不剩了。

可他还是要说，不说会死，说了，大概也会死。左右都是死，他选前者。

“你……愿意娶我吗？”

他低下了头。

那张世人皆道雍容华贵，天生贵气的脸，此刻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光亮，只剩一层苍白的皮肉勉强覆在骨上。

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里的神色，可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在不可抑制地发抖，抖得连衣袖都跟着起了细微的涟漪。

他不敢看她。

他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像在等着铡刀落下来，然后他听见了衣料窸窣的轻响。

她站起来了，停在他面前。

他看见她微微俯下身，广袖从腕间滑落，露出一截素白的手腕，那只手伸过来，捏住了他的下巴，轻轻地、却不容抗拒地，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他被迫对上了她的眼睛。

她戏谑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然而，下一秒，她变换了语气，含着笑意看着他：“司徒清云，我娶你。”

咚。

他什么也听不到了。

脑子里只剩了一句话……

她要娶他！

半月后，他坐上了花轿。

十里红妆铺满了大街，她骑着马走在前头，红衣金冠，满城的人都踮着脚看她。

当礼成的那一刻，他终于成为了她的夫郎。

烛火晃动，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屏风上，忽长忽短，晃得厉害。

他坐在床沿，大红吉服衬得那张脸愈发雍容。可此刻那张脸上全是紧张，睫毛颤着，指尖轻轻攥着膝头柔软轻薄的衣料。

她走了进来。

“饿吗？”

他摇了摇头，阿莫给他送过吃的。随即，他仰起脖颈，脸色红成了一片：“妻主，侍身伺候您更衣。”

“好。”

烛火恰在此时爆了一个灯花，光焰骤亮，满室通明，照见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密不可分。

当他的守宫砂消失的时候，他紧紧拥住了这个主宰他一切的爱人。

“妻主。“

“我爱你。”

闻言，她退开半寸，额头抵着他的额角，两人的呼吸缠在一处。烛火还在晃，可她声音稳稳的，一个字一个字落进他耳朵里：“我知道。”

他闭上眼，把她攥得更紧了些。

往后的日子里，两人的日子过得幸福而平淡，她把所有的闲言碎语挡在了身后，他成了皇城里最让人羡慕的夫郎。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可如今，同时了，也好了。

她娶了他。

他嫁了她。

往后余生，都是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