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番外 司徒清云(1/2)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在他跳河寻她而去的那一天,他以为他已经死了。结果没成想,他回到了他年少时,这时,他还没入宫,一切都还没开始。
可是……
阿莫撑开伞,忧心道:“公子,我们回去吧。”
公子每天都会在这楼宇的高处,眺望着远方。他知道,公子是在等一个人,一等就是十多年。
那个人真的存在吗?
司徒清云摸了摸自己的脸,神情哀切,低声呢喃道:“阿莫,我好像老了。”
即使再见到她,他和她之间依然隔着年龄差的鸿沟。她风华依旧,而他已垂垂老矣。一滴清泪从他的眼角滑落,原来,下雨天什么都没有,只有愁思万千。
恨相思,偏要相思。
“回去吧。”
被雨打湿的台阶,变得湿滑无比。他本就心神不宁,就在这时,他脚下一踉跄,整个人便往旁边摔去。
“公子!”
他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和狼狈并没有到来,有一双手拉住了他,他下意识挣扎,除了她,谁也不能碰他。
“公子,走路要当心。”
那人微微抬起了伞檐,那张脸和久远的记忆渐渐重叠。他的呼吸慢了半拍,脚步迈出了半步,却又生生止住了。
是她!
他骤然失神,他是重来了。
可她也不认识他。
他变老了,他快三十了。
这个年纪的公子哥儿,都能抱孙女儿了。
皇城里的人,私下里都在说他是一个脾气古怪的老男人,已经嫁不出去了。甚至,说他是个已经生不了蛋的老公鸡。
他的声音略显苦涩:“多谢……姑娘。”
“不客气。”
她渐渐走远,背影似乎要消失在了雨幕中。
他心口重重一跳,比起她嫌弃他老,另一种后怕的情绪占据了更多。
他怕,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等等!”
他追了上去,不管不顾,像只被雨水打湿的小动物,皮毛上全是泥水,瞧着十分可怜。
他固执的看着她,气息不稳带着颤音:“姑娘,我,我……我想跟着你。”
她走哪儿,他就去哪儿。
哪怕她觉得他是个神经病。
是个疯子。
是个不知检点的荡夫。
她叹息了一口气,将伞往前移了移:“这好像才是我认识的司徒清云啊。”
闻言,他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瞳孔微微放大,她记得他?指尖微微发麻,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重又急,几乎要撞破肋骨。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随便什么都好,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干涩得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别着凉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温暖得不可思议。他终是克制不住,抱住了她,哪怕她以后嫌弃他人老珠黄,可偷得的这半晌欢愉,也足够他回味半生了。
他终于等到她了。
她在一个山庄住了下来,而他几乎每天都会在她那儿待到很晚。
阿莫很是着急,挠了挠头,提醒道:“公子,你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呀。”
虽然公子不在乎名节,可是外面也传得太难听了。没成婚没名分,死皮赖脸的缠着人家女郎,还被人说是老癞蛤蟆,老不要脸的。
明明公子长得很好看,哪里像蛤蟆了?
司徒清云提着食盒的手紧了一紧,别人说什么不打紧,他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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