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一张画像(2/2)
天一亮,槲寄尘是最后醒来的,火塘里的柴有些湿,一燃起来那烟呛人得很。槲寄尘几乎是被呛醒的,还以为他们谁把房子点了。
睁眼只见一屋子的烟,能模糊看出是个人影,他很快被呛得泪水直流,拖沓着鞋飞速起身,冲出门去,一直到了院门口,才弯腰大口呼吸起来,抹眼泪。
“咳咳!”没咳嗽几声,李观潮提着水回来,见他眼眶红了,屋子还冒白烟,突觉手上提着的水,不够灭火。
他连话都来不及和槲寄尘多说,快步走进屋里去,提着水桶就要浇,槲寄尘跟在身后才刚开口说几个字:“诶,你干嘛?……没着火”
只听哗啦一声后,是一道陈道司阴森冰冷的嗓音,话里透着满满咬牙切齿的悔意:“怎么,还嫌不够冷吗?”
水一下就淋湿了大半柴火,发出阵阵噗呲响,烟顿时就散了不少。
槲寄尘看见那柴断口处,还冒着细密的白泡泡,霎时间,三人身上裹满了烟熏味,农家晾的腊肉都没他三人身上的烟火气正宗。
“……”槲寄尘抬手挽闻袖子,颇觉无话可说,默默收拾残局。
李观潮小心翼翼的瞥了陈道司一眼又一眼,见人没揍他,麻溜的提着桶跑去打水了。
陈道司光着脚踩在一堆干草上,手里提着两只鞋在烤。
收拾的差不多了,槲寄尘看着那光脚大喊憋屈的坐着,冷着一张脸提着鞋,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他,是不是还是太草率了,怎么选了这样一个不靠谱的帮手?
槲寄尘若有若无的视线,总会不由自主的落在陈道司那双冒着烟的鞋上。李观潮摆着一捆干草绒进来,同样打量了鞋子一眼。
二人面面相觑,忽觉发笑。
槲寄尘最先看到苗头,极有远见的转身出去避开,而落后一步的李观潮脸都憋红了,忍不住笑出鹅叫,还特不争气的冒出个鼻涕泡,顿时吸引了陈道司全部的注意力,“啪”的一声,他手的鞋就飞了出去,狠狠砸在李观潮屁股上。
李观潮顿时捂着屁股跳起来嗷嗷叫,转身眼一瞪就要找陈道司算账,被陈道司凉凉的看了一眼,示意他把鞋子捡回来。
迫于淫威,李观潮只好偃旗息鼓,又蔫巴巴的去准备早饭。
槲寄尘咬着腮帮子肉,使劲搓着手里的衣服,不敢抬头,怕被李观潮看见自己的笑容太惹眼。
槲寄尘摇头,嗯,怎么说呢,一老一小,都不靠谱。
饭熟了,鞋子一时半会儿还干不了,三人就着一股鞋味儿下饭。
这顿饭吃得尤为艰难,槲寄尘端起碗就顿到门口去吃,李观潮挤不过他,便被留在屋里,和陈道司大眼瞪小眼,画面有种诡异的和谐。
才刚放下碗,陈道司突然出声道:“对了,你们两个好好准备一下,今晚夜探南疆密室。”
“这么突然,不再观察观察?”李观潮收了筷子,疑惑道。
槲寄尘没问,无论怎么安排,他都接受。反正早晚都得去。
其实,他更倾向于,昨晚那幅画像,木随舟的出现绝不可能是巧合,一定另有目的。
今晚夜探,正好能打他个出其不意。
短暂的沉默后,陈道司瞥了李观潮一眼,看似好心的问道:“那这几日,你可曾去观察过,去打探过?”
没有,别说去南疆腹地了,连门都很少出,全混吃等死了。
李观潮尴尬的摸摸鼻子,努力缩小身形往槲寄尘身旁缩,以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见李观潮彻底哑火了,陈道司又将目光转向槲寄尘,示意他说出自己的决定。槲寄尘接受到眼神,立马挺起胸脯,说:一切都听陈道司安排。
好一个狗腿子!
李观潮鄙视的眼神还没飘过来,陈道司就抢先瞪了他一眼。
随后,陈道司满意的点点头,挥挥手让他们各自去准备。
李观潮跟着槲寄尘出门,在他身后做鬼脸,槲寄尘猛的回头,正好撞见,李观潮恨不能自毁双目,以期待自己看不见槲寄尘笑话他的样子。
“你是不是找抽?”槲寄尘真诚发问。
李观潮眼珠一转,后退两步,双手举起来摆手否认:“没有,我这是,活动一下我这张帅脸。”
话说得勉强,槲寄尘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又进了屋。
李观潮仰天长叹:诶!我的一世英名啊,就这么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