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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海底龙宫的动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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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的鎏金铜炉燃着沉水香,轻烟像缕缕薄纱,缠上殿顶盘龙藻井的明黄彩绘。林默立在丹墀之上,周身素锦袍角沾着殿外飘进来的细雪,却半分不冷——脚下是汉白玉阶,层层叠叠铺进白雾深处,阶下文武百官的绯色、青色官服像被霜打整齐的植被,连呼吸都压成同一种节奏,沉得像殿角悬着的铜铃,风过才敢晃出一丝微响。

他目光掠过太液池的冰面,阳光落在冰上,反射的光把远处的玄武门染成碎金。大乾的皇宫从不是一座座殿宇的堆砌,是他脚下延伸的屋脊——从麟德殿的重檐到兴庆宫的飞角,像苍龙的脊骨,伏在关中的厚土上。有内侍捧着貂裘躬身走来,垂着脸连他的靴尖都不敢碰,他却摆了摆手,指尖触到殿门的铜环,冰凉的纹路里刻着三代帝王的年号,而此刻,这铜环的冷热,这宫墙内的花落雪落,这阶下千人的俯首领旨,都只随他一念而动。

风又起了,卷着宫柳的残枝擦过殿檐,他听见远处宫道上巡夜卫士的甲叶轻响,混着更鼓的声,沉实得像这王朝的心跳。而他站在这九霄似的高处,眼里是整座长安城的轮廓,是大乾万里的河山,都收在这皇宫的红墙黄瓦之间,成了他袖底的一片风云。

【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带着尘土碎响直撞入耳】

“报——!!”

马脖上的铜铃疯了似的乱颤,骑手远远就勒住惊马,人还没跳稳就跌跪在地,甲片撞得青石板哐当响,头盔歪在耳侧,声音劈得像被浪揉碎:

“大将军!海口……海口出事了!海底翻上来数不清的怪物!鱼首人身背着重甲,爪上挂着渔网铁钩,已经咬碎了外海的哨船,浪头子全是黑的,正往岸这边冲——!”

他喉结滚得发紧,指尖蘸着地上的湿痕,抖着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海涡:

“为首的那个……比灯塔还高,脑袋顶是珊瑚棘,一张嘴能吞半条船!守岛的弟兄没撑住三炷香,现在整个滩涂全是怪叫,快……快拿主意啊!”

[一阵清风吹过,林默抬手捏了个简单的道诀,指尖早藏好的那枚巴掌大的小剑符嗡地震动着,符纸上刻的细碎剑纹一个个亮了起来,像有活的光在纹路里跳。]

他指尖轻轻把符纸往半空一送,声线稳得没半点晃:“请剑神,莱茵哈莫。”

[小剑符“唰”地在半空燃成一点银亮的火星,没半点烟火味,反倒有清冽的剑气压得周遭树叶都纹丝不动。银火星子蹭地涨开,成了一人多高的光刃轮廓,穿着银灰镶边铠的身影从光里一步步踏出来,肩上还落着点没散的符火碎星,手里那柄长剑刚出鞘半寸,冷光就扫过地面,在石头上刻出一道浅印。]

莱茵哈莫抬眼扫过林默,剑鞘在掌心轻轻一扣,声线像淬了冰的金属,却带着点对召唤者的默认颔首:“——持符人,召我何事。”

鎏金的召唤阵还在尘雾里翻涌,属于大乾王朝巫祭秘传的丹朱符文像烧红的蛛丝,缠上那具从光缝里坠下来的银甲脊背。

最先落地的不是靴底碾过碎草的闷响,是剑——那柄裹着纯白雷光的神圣之剑刚触到青灰石坛,就把阵眼处盘了三圈的驱邪铜钉震得寸寸崩飞。雾散到一半,石坛前跪成一片的大乾巫祭们先集体噎了声:传说里要召的“镇邪战神”不该是青面獠牙、三头六臂的凶神模样吗?

立在阵心的男人还带着异世界战场的血息,银白碎发沾着点不知哪来的龙涎,甲胄缝隙里漏的光比祭台上供奉了三百年的夜明珠还亮。他甚至没低头看跪满一地的人,只是指尖刚搭上剑柄,眉峰先动了动——这儿的风不对,没有阿卡迪亚大陆的铁蹄尘沙,只有大乾季春的杨花,软得像没骨头,飘到他肩甲上,连点痕都没留下。

“召我者。”

他开口的声线不高,裹着惯常临战的冷,却把石坛边挂的祭祀铜铃震得乱响。最年长的大巫祭膝盖磕得石面闷响,举着巫祝玉帛的手都在抖:这是……是陛下要的、能镇住北疆死而复生的军魂煞的剑神?可这位神祗的眼神哪儿像要帮人间平乱,倒像刚从万军阵里走出来,还在找下一个要斩的魔王首级——银甲下摆扫过石缝里钻出的二月兰,那些刚开的花连晃都没晃一下,仿佛那具身躯立着的地方,连天地规则都得轻些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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