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论宗教（1/2）
辛会约见朱勋不成，但开始对白莲社表示了极大的善意。
他不仅公开赞扬过白莲社众信奉的弥勒佛，甚至还亲自去过几处弥勒寺庙捐了香火钱。同时还指使各地衙门对江南境内的明教进行严管，教众但有小的过错，便被进行惩罚。
不过，这些方法反倒让方腊要求进行两教信众分割的工作变得相对容易了。明教教众多是底层民众，在江南地方倍受欺凌之后，自然更要与白莲社分道扬镳。
朱勋也看到，他要在江南东山再起，官府的力量是避不开的，而且他也觉得，自己主张反杭州、反秦刚，这也与江南官府大致站在了同一条线上。两边只是表面上维持和气，私底下绝对还是会倾向于自己。
所以，尽管朱勋自己没出面，但最后还是安排手下人去拜见辛会。
辛会也不客气，直接提出：江宁造作局可以全力支持白莲社，但也需要白莲社所拉拢控制的地方缙绅能够在经济上支持他，比如帮他完成眼下对于朝廷四辅的军费缺口。
辛会这次的开口并不算大，朱勋考虑了之后，还是答应了。
接着看到年底将近，辛会又让人带话给朱勋，说天子近来正计划在宫中新修道观，来年要向天下发布德音。如果能抓住这个时机，向天子上贡心仪之物，定能有机会获得御赐诏书，白莲社的未来也将不可限量。
朱勋先前捐了一大笔钱出去，却看到辛会对他的承诺并没有完全到位，正在琢磨着要质问一番时，却被对手先行再次提出了要求，只是这次加上了天子的名义，令他难以拒绝。
他倒也明白，当年自己的兄弟朱勔，便就是靠上了皇帝的关系后，才得到了在两浙横行霸道的特权，他也相信这里的道理。所以经过左思右想，想起现在被他带来江南的那些宝贝里面，倒也有几样看起来十分地稀罕，而且那些宝贝东西如今也不太容易变现。于是一咬牙，便就给辛会送了去。
他却不知道的是，辛会在看到这些东西后，先是眼睛一亮，再仔细且满意地打量一番后，才对身边的心腹笑道：“果然是应奉局出来的人，真是有好东西啊！”
旁边的人只顾着奉承：“还是都使有手段，几句话便就免去了我们四处张罗的辛苦。”
“哼！朱家人自己蠢得像头猪，想搞这门生意，就靠他们在当地找的那帮破杂役有个屁用？还不是被人一下子端掉了？！”
“对对对！哪里比得上都使的背景，咱们造作局的局兵可都是正儿八经的禁军编制，更不要说都使您兄弟可是如今的禁军三衙管军，地方上谁不怕咱们？”身边人使劲地谄媚。
“所以说，土狗上不了台面，他们到了今天还以为花点钱，搞个什么破白莲社就能有用。”辛会冷笑了一声，“我只是觉得明教那帮贱民更可恶，所以才会给他朱勋一点机会，让他出点力、起点作用！而且你们也要给我机灵点，就说我造作局支持白莲社，先让他们把明教统统都赶走，然后那帮不怎么听话的土财主们才会只能选择白莲社。我们则是先要把这头猪养肥了……”
“小的明白，还是都使神机妙算，这一招驱狼吞虎、然后黄雀在后，实在是高明！”
江南这边，辛会有心想要驱逐明教，朱勋则想让白莲社在这东山再起，方腊却想，反正江南的形势不太好，趁此良机转移信众、也算是为两浙引进人口。
三方的出发点虽然不同，做事的方向却意外地一致起来！
方腊回到杭州向秦刚复命时，秦刚问道：“我交给你的任务算是完成得不错，只是明教退出江南地区的损失，你有没有想过如何弥补？”
“尊上放心，明教留在江南，必然要花精力与手段与白莲社互斗，但是我们退出去后，就会换成造作局与白莲社斗了！”方腊谈及教内事物，仍然是因秦刚为明慧使而称尊上。
“可以啊！方十三你现在谋略水平不错啊！”秦刚赞许之后道，“这次回杭州，我为你在参谋本部留了一个机宜总参的职位，但是你现在只能在前面加个权发遣，除非……”
“除非什么？属下一定做到！”
“除非你今年年底前，能够通过参谋本部的内部文试，把你识文断字的本领提上来！”
方腊听了，只能默默地点头。之前在京东东路，经略使宗泽也是这样催促过他，却一直被他以军务繁忙的理由躲开了。现在回到杭州，这个理由显然立不住，而且又是秦刚亲口提出，他唯有点头照做。
而同时，特勤本部的内肃局那边又有了新的进展：谁也没料到，查找丁香生母下落的关键线索，居然最终会在丁柏身上。
起先因为不想打草惊蛇，内肃局一直留着丁柏夫妻这条线没动。甚至对于丁主簿在此期间利用自己身份去通风报信的行为也假装忽视、暂且放过。
不过，就在他们的义父执法主落网的消息传来，丁柏开始意识到应该是丁香那边出了问题。在这种情况，他想到的不是逃跑，而是要启动自己手里的一个预备法宝——丁香的生母。
原来，当初白莲社在物色到丁香后，自然也查到了她的生母被发卖的人家，好在她因年长失了色相，只能在被发卖的人家做了粗使婆子，虽然辛苦一点，但也好在生活稳定。
负责此事的执法主将这个具体地址交给丁柏，并指示，一旦有需要，可以将其赎出来后掌握在手中，可确保对丁香的控制力。
很可惜，丁柏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早就处于内肃局的全程监控下，他只是去了一次那里，丁香的生母便就立即被秦刚派去的人赎回，同时也立即下令将丁柏夫妇一同抓捕。
当内肃局将丁柏的真实身份及其供词都交上来后，秦刚看了，只是皱了皱眉，感慨道：“又是一只莫名其妙的蝼蚁！”
“王爷，那周松竟然是您的同乡……”
“蝼蚁不配！”
于是丁柏伏法处死，其同伙之妻被流放海南。
而丁香终于与其生母重逢，更是彻底解开了困扰她的所有心结。在李清照的关照下，丁香将其母亲安排在了自己拥有的那家作坊那里生活，既稳定又便于她时时去照看。
由于黄庭坚已是执政院左丞，李纲去了宁夏，秦盼兮也嫁去了洛阳，眼下负责太子府讲学的常设学官只有黄珪、陈世等杭州官学里的教授，其他则是依赖于秦观、周邦彦、甚至是秦刚本人不定时地前来讲学与交流。
这天便是之前就约好秦刚过来讲学的时间。
时间进入腊月，太子府内主厅等重要住处的地龙都已经开启。
地龙算得上是中国古代最早的“空调”设施。杭州的冬季虽然不及北方寒冷，但因湿度大，像刘太后这样在开封生活惯了的人，却是忍受不了南方的这种湿冷气候。
所谓地龙，便就是指在房间地板下提前铺设的回旋布局铜管。在冬季时，铜管里流淌着的，是旁边厨房里烧开的热水，可以将热量均匀不断地带到房间的每一个角度，让冬天的室内变得温暖且干燥。而且同样这样的装置，到了夏天，就可以引入山上的泉水或地下的井水，却是可以将室里的热量迅速地带走，实现了降温消暑的作用。
赵茂今日向秦刚请教的课题很有意思，是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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