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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 章 易满达慌不择路,于伟正主动辞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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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手忙脚乱地翻出通讯录,给省城几个称兄道弟的朋友挨个打电话,电话打了一圈,没一个靠谱的消息。

他把话筒狠狠砸在机座上,一屁股坐在沙发里。

三点钟,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秘书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脑袋,脸都白了:“易书记,刚才……曹河县的马定凯副县长打了三次电话过来,说有急事找您,您电话一直占线,问您方不方便给他回个话。”

马定凯?易满达愣了一下,跟着就涌上一股压不住的不耐烦和厌恶。他哪能不知道马定凯找自己干什么,无非是打听他扶正曹河县长的事。可现在,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管他那点事?

“就说我没从市里回来,联系不上!”

秘书都是消息灵通的,会刚刚散,消息就在区委大院里传播开来,今天区委书记丢人丢大了。

秘书连忙点头:“是是是,我这就去回,就说您还在市里开会没散……”说完,赶紧缩回去,轻手轻脚地带上门,连大气都不敢喘。

下午时候,于伟正让李亚男把贾彬叫了过来。五点钟的时候,贾彬来到了于伟正办公室。

“于书记。”他站在门口,脸上硬挤出个笑,那笑比哭还难看。

“进来说,门带上。”于伟正没抬头,手里拿着铅笔,在一份文件上慢慢划着。

贾彬轻轻带上门,锁舌咔哒一声合上,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他走到办公桌前,没敢坐。

于伟正没发话,他就只能站着。双手垂在裤缝边,看着于伟正在材料上写写画画。

三分钟后,于伟正划完最后一笔,扫了一眼贾彬。

“坐,没罚你站。”于伟正终于抬眼,笔尖一顿。

贾彬赶紧坐下,屁股只挨了半边椅面。

“说说吧,今天会上这个事,你现在心里是怎么个想法,有什么认识?”

“于书记,这个事……全在易满达身上!”他声音发急,语速也快了,跟竹筒倒豆子一般,满是委屈的道,“刘坤这个人,是易满达同志从省里引过来,打着老领导的旗号,我们东洪县本来是不打算搞这个的,我们西瓜搞得好好的!我们也是看他是市委常委,又是从省委办公厅下来的,觉得他引荐的人肯定靠谱嘛,这才放松了警惕,把原则性、警惕性这根弦给松了!要不然,我们就是再想发展,再着急上项目,也不可能不做调查、不搞资金共管,就把五百万财政资金一次性全打给他那个什么东方神豆!这全是因为易满达牵的线,我们才……才犯了错……!”

他说得急,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于伟正往后靠了靠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

“说完了?”

贾彬愣了一下:“说……说完了。于书记,您指示。”

于伟正吸了口烟,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慢慢吐出来,眼神很深。

“贾彬啊,我们当领导干部,遇到问题、出了事情,首先要学会三件事:客观分析,正确面对,积极处理,而不是先推卸责任。”

贾彬听出了批评的意思,很是尴尬,若不是上午的时候易满达当着这么多领导干部的面给东洪泼脏水,也不如如此失态。

于伟正没有架子,带着推心置腹的口吻道,“什么叫客观分析啊?就是静下心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内外因素思考清楚。要抓住主要矛盾,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更不能头疼医头脚疼医脚,那是庸医。”

他把烟灰轻轻弹进玻璃烟灰缸里,烟灰落下去,悄无声息。

“这件事,易满达同志起了牵线搭桥的作用。但他仅仅是个介绍人嘛!”他抬起眼,目光穿过稀薄的烟雾,落在贾彬脸上,“当初啊这个项目,易满达可不是只介绍给了你东洪县。他先找了曹河县,找了他党校的同学,曹河县委副书记马定凯。”

贾彬眼神猛地一跳,像被针扎了一下。

“曹河那边,是县委书顶住了。李朝阳当时就提了不同意见,三点要求吧,我印象最深的有一点,要搞财政共管账户,钱可以出,但必须放在曹河县财政账户上,县里和投资方共同监管,项目动一步,钱付一点,见到实效再按进度拨款。这是把风险控在了前面,把规矩立在了明处。”

贾彬略显局促:“这个,我不清楚。”

“不清楚正常嘛,但是还说要县公安局对投资方的背景做全面摸底。人是哪里来的,以前干过什么,信誉怎么样,搞得那个刘坤啊还在我这里告状嘛。”

贾彬擦了擦额头:“这个,我倒是听刘坤说过!”

“当时啊满达把朝阳这些意见转达给我的时候,”于伟正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点回忆的涩,“我心里还觉得朝阳同志太谨慎了,对改革开放新形势下的招商引资,支持不够、固步自封!现在看来……”

他摇了摇头,没把话说完。可那没说完的半句话,和那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比任何严厉的指责都更有分量。

“瑞凤同志今天在会上讲的,虽然尖锐,但戳中了问题的要害。”于伟正把还剩大半截的烟,在烟灰缸里用力摁灭,火星挣扎了一下,就灭了。“我们是得了软骨病,犯了只唯上、不唯实的毛病。这话我们都要听进去,都要脸红出汗,都要深刻反思。”

贾彬额头上刚擦干的汗,又密密地渗了出来。

“你东洪县,为什么不做背景调查,不搞资金共管,就敢把五百万财政资金,像人家的钱一样一次性打出去?”于伟正的目光看的贾彬心里发毛。

贾彬倒是想说什么,但是实在是张不开嘴!

“根本原因是什么?是不是因为我接见了这个刘坤,跟他握了手,谈了话,给这个项目站了台?你看到我站台,看到市委主要领导表了态,就觉得上头定了调,这个项目肯定没问题,是政治任务,可以放开手脚干,甚至想搞点创新,表示一下决心,搞出点动静来。是不是这么回事?”

贾彬如同舌头像打了结,没敢表态。

“那我为什么要接见他,为什么要给他站这个台?”于伟正身体往后靠,陷在高背椅里,目光投向窗外。窗外是市委大院,几棵梧桐枝叶一动不动。“是因为他背后那位退下来的老领导。我在省里工作的时候,那位老领导对我有过帮助,有份香火情。这里头有投桃报李的心思嘛,就这么简单。”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贾彬,眼神变得严肃而深沉。

“所以,贾彬,如果现在我们简单地把板子全打在易满达身上,说全是他一个人的责任,是他把我们拖下了水,那不是解决问题,是逃避问题,是搞矛盾转移。这对易满达同志不公道,对我们自己,更是不负责任。这不是党员该有的品格,也不是一个领导该有的担当。”

贾彬坐在那里,手脚冰凉,从指尖一直凉到脚心。他看着于伟正,看着这位一向威严、说一不二,在他心里如山一般的老领导,此刻脸上那种坦诚到近乎严厉的自我剖析,心里翻江倒海。

“于书记,我……我认识到了,在这件事上,我……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党性不强,原则性差,犯了严重错误。您……您看下一步,该怎么处理我……我全听组织的。”

于伟正没有马上接话。他拿起茶杯,又放下。

“从会场下来,我就在琢磨这个事。”他缓缓开口,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深思熟虑,“在会上,我反驳了几句,作为市委书记有些话我必须那么说。一个市委班子的班长,在这种场合,失了分寸,乱了阵脚,那班子的权威怎么维护?”

他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赤裸。贾彬听懂了,那不仅仅是道理,更是政治,是权衡,是坐在那个位置上,不得不有的无奈。

“但关起门来,我们自己心里要有本明白账,要有一杆秤。客观分析,我刚才讲了。现在说正确面对。什么是正确面对?瑞凤同志今天提的那三点,我看就是正确的面对。这个人,必须查。我已经跟尚武同志通了气,公安机关马上介入立案侦查。”

贾彬心里一紧,嗓子更干了:“真……真要立案查?于书记万一……”

“贾彬啊,事实上看,已经没有万一了,要做好最坏打算了,东洪县五百万,光明区四百万,这个责任,总要有人来负。你和易满达同志,作为项目的主要决策者和执行者,都要面临组织的处理,这也是我把你叫过来的原因。”

贾彬说不出话,只觉得嘴里发苦,苦到舌根都麻了。他熬了无数个通宵,喝了无数顿酒,陪了无数次笑脸,一步步熬出来的机会,是他政治生命里最关键的一步,是鲤鱼跃龙门的那道坎!如果就这么毁了,他这辈子,恐怕都再难有翻身的机会。

“觉得处理重了?”于伟正像是能听见他心里的苦闷,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觉得主要责任在光明区,在易满达,是他引狼入室,是他好大喜功,应该先处理他,你是受了蒙蔽?”

贾彬低着头,不敢接话,今天这脸上午已经被打麻木了,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于伟正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接着揉了揉额头,把烟盒直接丢给了贾彬,语重心长的道,“贾彬啊,人嘛,一定要有骨气!在这件事情上,不止你和易满达,我也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积极处理,正确面对嘛,如果真到了最坏那一步,钱没找回来,我会马上向省委打报告主动说明情况,会承担主要领导责任,申请辞去市委书记!我们要对历史负责,对组织负责,对东原千万乡亲父老负责,到时候,你也主动一点,别让我对你采取组织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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