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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游文丽枕边留磁带,周宁海岁末查祖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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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官场男人的眼里,女人大致分两种:一种是过日子用的,一种是放在心尖上掂量的。游文丽属于后者。

马定凯看着游文丽那张俊俏的脸,净净白白,细眉媚眼,很有几分姿色。

她今天不是扎马尾辫,而是一条长辫,绕过肩搭在胸前,辫梢随着她说话的动作,在胸前一荡一荡的。在马定凯看来,这游文丽就是最有滋味的女人,只要她笑,无论是露齿还是绽唇一笑,模样都是俊俏妩媚惹人垂怜万分。

这游文丽,为什么能让唐瑞林着迷?那确实是有原因的。

马定凯这里是没有录音机的,他不便当场试听。

游文丽知己把磁带丢给了马定凯,让他找个稳妥的地方仔细听听,看到底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马定凯不动声色地将磁带放进了西装内侧的暗袋里。

两人如同新婚的小两口一般,有说不完的体己话,直到夜色深沉才相拥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东原的年味更重了。

鞭炮声已经连成片。隔着几层楼的玻璃传进来,噼里啪啦的,像谁家把一挂一千响的鞭一口气全点了。这天已经是1月28号,离过年就仅有两天的时间了。不少机关单位都已经放了假,但公安局仍然是正常上班。

早上的业务调度会,九县二区的公安局长和分管业务的副局长,以及各县区城关镇派出所所长和治安刑警各大队的大队长,全部到齐了。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茶缸子冒着热气,有人打哈欠,有人低头翻本子,有人还在抽烟。

越到年根,这种会越不好开。人都想着回家,心思都浮在年上。可公安这个行当,年跟年不一样,别的单位越是过年越冷清,公安局越是过年越忙活。喝酒的多,闹事的多,小偷小摸的也多,这一冬的火气,都攒着等年三十这几天往外放呢。

我坐在上首,先听了各县区局长在腊月这阵子的案情汇报,又听了大家春节值守工作的安排。今年大家都采取了措施,有的县把警力排到了集市上,有的区把烟花爆竹的摊点都登记造册了,措施都实。

同志们,我最后说,年二十八到正月十五,是硬仗。打架、偷盗一样都不能松。各家把值班表排得实一点,别等出了事再往回叫人。值班的同志辛苦,等过了十五,我再给大家请功。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笑声,算是散会前的松快。

会开完了,已经九点半。

我和孙茂安往办公室走,商量着年后送梁大文去东洪县公安局报到的事。

正说着,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光明区公安分局的韩建立、刘建国、赵磊、孙德海几个人一起走了过来。韩建立在后面喊了一声:李局长,任务搞得差不多了,我们来给你汇报。

我看了孙茂安一眼。

这个事涉及市领导,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虽然孙茂安值得信任,但这种事情还是要慎重起见,孙茂安是个明白人,见我脚步一缓,就摆摆手说:朝阳,你先忙,梁大文的事我下午再找你细说。说着,径自往他办公室走了。

我带着韩建立几个人,直接进了我的办公室。

韩建立把一份报告放到我桌上:李局长,商晨光的笔录做完了,材料在这里。这小子,一晚上把他知道的都倒出来了。

我拿起报告。

报告写得很详实。商晨光交代的内容,除了涉及五大工程之外,还涉及市长唐瑞林的一些私生活问题,其中就包括许红梅给唐瑞林市长生了一个儿子。

这个事,太过荒唐了。

我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烟丢了过去,几人你叼一支,那个抽一根,转眼间,几个人都把烟抽上了。办公室里腾起一片烟雾。

我看着材料,上面是许红菊亲口给商晨光说的,他姐姐许红梅的那个儿子,是唐瑞林的。

许红梅在省纪委挂职、年后落编,就是因为唐瑞林要安顿她们母子。

我一时拿不准这份报告该怎么办。

如果交上去,唐瑞林的市长职位必然要被拿下来。马上要过年了,唐瑞林昨天还来慰问了公安局的同志。今天这份报告怎么交?交给谁?交早了,说我捕风捉影;交晚了,说我有意包庇。

我将材料收了起来,先肯定了大家的成绩:短时间内能取得这样的成效,同志们,工作是有成效的。我把材料压进抽屉,这样吧,这份材料先放在我这儿,我给上面请示一下,再说这份材料该怎么办。

韩建立几个点头,我又敲着桌子嘱咐道:“知道这个事的,嘴巴一定要严。出了这个门,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韩建立几人神色一凛,齐声应诺。待他们退出办公室。

我又翻出了报告,报告后面附着询问笔录,详细记录了商晨光供述的来龙去脉,特别是关于许红梅与唐瑞林之间隐秘关系的细节,愈发觉得事情的可信度很高,有些细节不是凭空捏造出来的。

思前想后,我给晓阳打了电话。

财政局已经放了假,晓阳那边应该在打麻将,等了几分钟,才给我回了电话,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和嘈杂的背景音。

“喂,三傻子啊,什么事?”

我把情况简单一说,晓阳倒是无所谓的道:“这个事,肯定找书记嘛,你直接找书记汇报最稳妥。书记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

换做以往,我肯定就直接交了,但是许红菊也是因为孩子的事,就搞得声势浩大,结果查出来是陈浩,这次如果又不是唐瑞林的种,那我这汇报就成了笑话。

这不仅仅是打脸的问题,更关乎一个干部的信誉和判断力。

但是晓阳说的在理,估计是搁置争议,共同开发,说不定都有份。

这话说的太有画面感了,我会意一笑,就给彭小友打了电话,约时间给书记汇报。

好在中午的时间,周宁海正好有空。

午饭后,我就来到市委书记周宁海的办公室。

进门之前,我还有些忐忑。周宁海书记看我有些拘谨,倒是很坦然:怎么了?有什么事?

我把门关好,坐下,把我掌握的线索一五一十地汇报了。

周宁海听完,眉头皱起来:怎么?你的意思是,他唐瑞林同志和许红梅,还有一——

他话到嘴边,没有说全。这种话,当书记的不能从自己嘴里说全,说全了,就成了结论。

是啊。我汇报道,从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是这样的。

周宁海半信半疑地看着我,好一会儿,这才拿起桌面上的询问材料。他慢慢地从桌子上摸起老花镜,架在鼻梁上,镜腿儿卡在耳后,镜片耷拉在鼻尖上,就这样半吊着,开始翻阅材料。

他看材料有个习惯,镜片不爱往鼻梁上推,看久了镜腿夹得太阳穴疼,他就拿手指在那一行字底下慢慢划过,划到要紧处,又折回去再看一遍。

他一边看一边问我:这个叫商晨光的,为什么开始主动配合了?

我把来龙去脉说了。

商衡华从广东回来,商晨光母亲小年去世,父子看守所相见,商衡华打了他一个耳光,商晨光这才信了许红菊的孩子不是他的,心气一垮,便什么都肯说了。

周宁海不再说话,而是看着材料。

办公室里很静。只有翻纸的声音。日光从窗子里照进来,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照在他面前那摞码得整整齐齐的文件上。窗台上那盆君子兰,叶子落了灰。

大约过了十分钟,周宁海大致把材料过了一遍,把老花镜摘下来,搁在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哎呀,触目惊心啊!

他抬眼,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五大工程本身是好事情,改善城市形象,解决民生难题。但是呢,这个好事如果这么办,那肯定是不对的。

他的声音沉下去,这么搞的话,是辜负了组织的信任,是把公家的事,搞成了私相授受的买卖。要查!要调查呀!

他的声音缓下来盯着我许久:朝阳啊,其实省反贪局已经开始对瑞林同志进行调查了。而且不止瑞林同志在这个五大工程方面,现在对易满达同志,已经开始外围核查了。现在看起来,易满达也在助纣为虐呀。

这话,让我心里一动。

我原以为,这份材料是我东原市自己挖出来的东西,没想到省里的动作,比市里还早。难怪俞泰民书记取消了东原的考察,难怪马定凯说话云里雾里的。

材料我先收起来了,周宁海做指示一般地说,这个,要给省委领导汇报。

他把材料摞好,压在案头的一沓文件底下,又说:现在省反贪局的人,今天正好要抓人,抓的是叫王镇江的人。

王镇江?我一愣,暗暗道:“又要被抓?”

王镇江是原南建筑公司的老总,之前挪用建设资金,被公安机关处理过。他的儿子叫王少成,因为殴打出勤民警,也被公安机关处理过。对这两个人,我都很熟悉。

周宁海叹了口气:也不叫抓吧,叫了解情况应该更准确,王镇江啊,是给唐瑞林同志修祖坟的。之前省纪委本来是要过问的,

周宁海扬起手指了指上面,一脸的不明所以,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省纪委那边不了了之了。这次啊,从陈浩的口中也交代了这个线索。省反贪局打算是从这个事情上先进行调查。因为啊,我找唐瑞林了解过,唐瑞林说修祖坟的钱,是集资给的。

他看着我:这个事呢,你们公安也参与一下,我让赵抗美联系你,一起去控制一下这个王镇江。老板嘛怕公安,你们的重点主要是问这个钱给没给,怎么给的,谁给的。

我点头应下。

周宁海伸手抚了抚桌面上的材料:“关于许红梅这个儿子的事啊,

周宁海都颇感棘手的挠了挠头:先不给省委领导汇报吧,许红梅的爱人是唐卫国,就在市委工作,我给赵抗美说,你们一起找唐卫国了解情况,看一看这个挂在他户口上的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我不相信,有人愿意顶着绿帽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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