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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唐卫国席前斥恶亲,黎泰平来电问胎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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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红梅看着父亲,低眉顺眼,心里隐隐作痛,面上却一点不露。

唐卫国有点想不明白:这许红军的老爹,凭什么在这儿横眉竖眼?但他碍着自己是新女婿,现在还不好发作,就摸出烟来,自己点上,也不理这老头。

老头抽了会儿烟,随手丢了个马扎,让许红梅的父亲也坐下。他转头看向唐卫国:卫国啊,你在市委工作,是吧?

这老头没什么文化,可听许红菊讲过,许红梅嫁的老公唐卫国,是市委办的科长。

唐卫国应了一声:

红菊这个事,你打算咋帮?老头说,咱们都是亲戚。红菊的哥哥,就是红梅的弟弟。这个事,你得帮忙,得出头,得出面。我还听说你还是市长的亲戚,这个事,你给市长打个招呼,让市长把人放出来。

唐卫国今天来,就是来给许红梅站台的。他面露难色:二叔啊,这个事,您求我不如求红梅。红梅现在在省纪委,是处长,而且马上又要升一级。如今红梅,已经跟咱们县里的县委书记、县长,是一个级别的干部了。

老头对处长、科长这些官衔,分不大清楚。可一听许红梅已经跟县长书记一个级别,神色就郑重起来,不自觉地高看了许红梅一眼,忙让许红军搬了把凳子,请许红梅坐下。

许红梅抱着孩子,这才坐下。冬日的阳光正好,晒得院子里亮堂堂的。

老头转向许红梅:红梅,你妹妹这个事,你得帮。

许红梅对许红菊的事,了如指掌。她早就知道,许红菊年前已经从省反贪局移交到市公安局光明区公安分局了。她说:二叔,这个事,现在已经交到公安局了。红菊她,搞得不好啊。她主要是破坏了几个人的家庭。一个是光曌集团那个王总那边,把人得罪了。那王总带着律师成天往公安跑,要公安严办。还有一个,就是市长秘书那边。市长对红菊,也很失望。我跟卫国,也一直在给市长做工作,想让红菊早点出来。可眼下,恐怕很不好办。

许红军的父亲和许红军,原本没当回事。农村这种事并不少见,骂几句,赔几个钱,也就过去了。听许红梅这么一说,这才郑重起来。

老头问:红梅,你别瞎说。难道还要坐牢不成?

许红梅说:二叔,您别激动。这个事,很有可能是要坐牢的。

许红军在一旁不干了:这怎么能坐牢呢?这也不是多大个事。

许红梅一直在给两人讲,这到底是个什么性质的案子,可这父子俩就是听不进去,总觉得不过是小事一桩。

说话间,一桌菜已经端了上来。

唐卫国作为新女婿,头一回登门,坐的是主位。因为要谈许红菊的事,就没有请太多人。

饭桌上,许红军见许红梅不松口,借着酒意故意发难,冲许红梅说:许红梅,你这个当姐姐的,要负责任。红菊可是跟着你进的棉纺厂。现在她被抓了,你难道不说句话?

许红梅一边吃饭,一边还要喂孩子:红军,不是我没帮这个事,是我帮不上忙。红菊现在这个事,是市公安局在办。

许红梅的父亲小心翼翼,给许红军和许红军的父亲各倒了一杯酒,陪着笑说:红军,这个事,你不能怪红梅。红梅也很难办。当初,还是你们让红梅把红菊安排进棉纺厂的。后来红菊偷东西被抓,也是红梅想办法给弄出来的。这个事上,你们不能怪红梅。

许红军和许红军的父亲,压根不知道许红梅心里在想什么,还觉得许红梅软弱可欺。他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许红梅在背后设计的。她要的就是让许红菊爬得高高的,再摔下来,摔得越重越好,好报当年许红军强暴她的仇,报许红军父子几个把她父亲打残的仇。

许红军一拍桌子,冲许红梅的父亲说:爹,你不懂,就少说两句。

唐卫国已经看不下去了。

他也看明白了,这许红军,就是许家的一霸。他打算灭灭这小子的威风。这人是欺负过红梅的,如今他唐卫国真真切切爱上了红梅,那点爱,让他连绿帽子都忍了,替人养孩子都认了,还能看着这混账骑到老丈人头上?

唐卫国咳嗽一声:红军,你叫红军是吧?你怎么跟我岳父说话呢?完全没大没小嘛。老人,还是要尊重的。”

委婉的说了几句之后,语气便沉了下来,盯着许红军说道:“既然你不服气,那我就把话说透,让你听听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当年那个商晨光,给了红菊不少钱吧?人家媳妇那边的人,已经开始追究这个事了。现在案子移交到公安机关,商晨光那边,怕是要把这些钱,全部找回去。红军,这些钱,是不是给了你啊?

许红菊这些年,确实往家里拿了不少钱,大概有十几万。商晨光对许红菊出手大方,特别是许红菊怀了孕之后,钱就没断过。这些钱,有一部分,确实给了许红军。

许红军一听,慌了:怎么?这钱,还要拿回去?

那肯定啊。唐卫国肯定的道,现在,人家商晨光的媳妇那边,还有陈浩的媳妇那边,都在找红菊的麻烦。红菊一个人坐牢,恐怕还不够数。如果这钱你们凑不出来,恐怕你们也要有连带责任。人家合起伙来告你们一个诈骗,这个事,就不是我和红梅能帮得上你们的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许红军再无刚才的嚣张气焰,讪讪地低了头。

唐卫国这时,又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手表。他抬起手腕,把表凑到眼前看了看,又放回袖口里。

他昨天,就已经利用自己在交警支队的人脉,联系了曹河县公安局的周铁汉。老岳父被人打成残疾,这是实打实的事。他打着的名义,又给公安上几个熟人打了电话。

唐卫国主动问许红梅的父亲,您这伤,是怎么回事啊?

许红梅的父亲一愣,看了看许红军,又看了看许红军的父亲,马上岔开话题:哦,我不小心,摔的。

唐卫国也是借着酒意故意看向许红军:许红军,你们是怎么伺候的老人?

许红军犹豫了一下:这不是前段时间下雪,摔的吗?

许红梅听到这里,心里一阵酸楚,别过脸去,不敢看自己的老父亲。

唐卫国不客气的道:许红军,按说我是个新女婿,头一回上门,有些事不该我多嘴。人家都说,当女婿的在老丈人家,只能少说话,多做事。可我这个当姐夫的,还是劝你一句: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占。

许红军看向自己的父亲。

这老头蛮横惯了,也欺负许红梅一家欺负惯了,如今一个晚辈,当着自己的面教训自己的儿子,这要是不发作,就不是许老二了。

他捏着酒杯,往桌上一顿:卫国,你虽然是在市委机关工作,可你到家里来得少。红梅也不在,我老哥,还得靠红军照应。这过继的儿子不好当,做的再好,也有人挑不是,不然的话,你们就把我老哥接走尽孝吧。反正啊,你们本事大!到我老哥年龄大了,我们该照应就照应!”

这话是要撵人走了,意思是把人接走,房子留下,这算盘打得倒是精,把好处占尽,却连养老的担子都甩得干干净净。

唐卫国扭头,打量了一下这院子:照应?怎么照应的?怎么把房子,都照应成你们的了?他撸了撸袖子,指了指这四合院,红梅花大价钱修的房子,是给我岳父修的。怎么就让红军占了,娶媳妇了?这算哪门子事?红军,你难道没有自己的家吗?

许红军脸红了。许红军的媳妇不乐意了:姐夫,你这话什么意思?碍着你什么事了?你们要是愿意,把房子也搬走,我们不稀罕!

唐卫国瞪了一眼这个媳妇:怎么不碍我的事?修房子的钱,是红梅出的。再者说了,你们好意思住在这家里吗?红菊现在还在里面关着,你们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许红梅的父亲想劝一劝。

许红梅一手抱着孩子,一手轻轻拉了拉父亲的胳膊,示意他别管,让唐卫国要个说法。

唐卫国虽然是憨厚的老实人,可也有些仗义,最看不得恃强凌弱。

他直接说:红军,我把话说到前头,这个院子,你给我腾出来。他竖起一根手指,重重地往桌上点了点,明天,明天就开始搬家。我不管你搬到哪里去,这个院子,是给我爸养老的。你,自力更生去。

许红军马上看向许红梅的父亲,喊了一声:爸,您看,我姐夫这是下逐客令啊。这饭,没法吃了。

唐卫国打断说:不客气的说,不是什么人想跟我一起吃饭,都能跟我一起吃饭的。

许红军的亲爹看不下去了。

许红菊毕竟是女儿,抓了也就抓了,大不了坐几年牢,再出来就是了。可许红军是自己的亲儿子,哪能受这般欺负?他张口道:卫国,你呀,对家里的事不懂。你是坐办公室的。我告诉你,你们级别再高,官再大,我们不求你,又能怎么样?我老哥在家里,全指着红军和我照应。要是没有我们爷俩,我老哥在这许老家的日子,可不好过呀。

这话,已经带着威胁了。

唐卫国也是农村出来的,他懂农村这些规矩。人多的欺负人少的,有儿子的欺负没儿子的。他也知道,派出所的人,差不多要到了。这饭一吃,就拉着老爷子去做伤残鉴定。既然能把人打残,那肯定是刑事犯罪。

唐卫国冷哼一声,看着许红军的父亲:二叔啊,你现在给我爸磕个头,赔个不是,我呀,还考虑饶了你。你们爷俩要是还在这儿给我装大尾巴狼,不好意思,一会有你们哭的时候。

许红军是个直脾气,看唐卫国侮辱自己父亲,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姓唐的,我看你,是不想进这个家门了!

恰在这个时候,警笛声在门口响了起来。

两辆警用面包车停住。曹河县庄庙乡派出所几个同志,带着刑警大队的人,走了进来。

带队的同志一进门,很严肃地问:谁是许红军啊?

许红军看到公安来了,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愣愣地看着唐卫国:你,你把公安局的喊来了?

唐卫国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指着自己的老岳父:你们都把人打残了,难道不该喊公安局的人来吗?他又指了指许红军和许红军的父亲,就是他们两个打的人,打的就是我岳父。

带队的所长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没敢耽误,一招手,身后的几个同志上前,把许红军和他父亲,都铐上了。

许红军的媳妇开始撒泼打滚,许红军张嘴就要骂人。带队的同志二话没说,两个耳光扇过去,许红军捂着脸道“同志,你凭什么打人?”

话没说完,这话没说完,就被带队的同志一把按在桌上,脸贴着碗碟,刚要张嘴骂人,又被对方一脚踹在屁股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再吭声。

许红梅没想到,唐卫国竟办了这么一手,给自己出气。

唐卫国跟带队的同志,把老岳父做伤情鉴定的事交涉了一番,两个人就被公安带走了。

许红军的媳妇还想闹。唐卫国穿着风衣,很郑重抬起手地点了点她:你现在开始搬家,我不追究你的责任。如果明天我再来,你还没开始搬,把你也抓了,这叫霸占别人的财产。

唐卫国在交警支队办公室待过,学过法律。他知道,这时候不用找什么关系,法律就是家伙事,正正当当地把事办明白了,比什么都硬。

许红梅搀着自己的老父亲站在一旁看着给自己出气的男人,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两人没在农村老家待太久。他们把老父亲住的那间偏房门一锁,就带着老父亲,直接去了曹河县城。

在医院,伤情鉴定做完了。

这时候,黎泰平的电话打给了许红梅。

许红梅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先是一静。

接着,传来的是黎泰平的声音:红梅,怎么回事啊?怎么你孩子的DNA样本,被搞到了省公安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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