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四御兽空间(2/2)
检测登记科员震惊情绪,增加300积分!
视野里一行弹幕文字飞快的掠过,孙昊无奈的想:这破系统,怎么到哪儿都能薅到积分。
他忽然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枚蛋,不该存在于地球。
可念头归念头,孙昊的手却没松开。他低头看着那枚灰扑扑的蛋,胸口那枚祖传小鼎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在呼应什么。孙昊眉头一挑,这尊鼎自打跟他起,除了炼丹便极少主动示警,此刻却像是认得这枚蛋。
羊老说过,随便挑。孙昊看着科员,直接一锤定音的说道,就这枚了。
科员看着孙昊铁了心要这枚没谱系的灰蛋,急得直搓手,结结巴巴的说道:孙先生,这、这蛋连谱系都没有,孵出来是什么谁也不敢保证,您贡献度这么高,真不亏得慌?
孙昊看着科员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顿时有些想笑。他没接话,只把掌心往蛋壳上一贴,小鼎的温意顺着经脉渡过去,那层古老符文似的暗纹竟缓缓亮了一线,转瞬又灭。
不亏。孙昊看着那枚蛋,淡淡的说道。
认主的事办得比想象中顺。科员拗不过他的贡献度特权,又见监测仪死活扫不出毛病,只好嘟嘟囔囔的把那枚灰蛋从槽架上取下来,装进恒温携行盒递给他。
孙昊抱着盒子回到休息间,反手落了锁,盘膝坐到床沿。灰羽雀被他这番动静惊得睁了一只眼,歪着脑袋看了看那枚盒子,又懒洋洋的合上了,仿佛在说折腾什么呢你。
孙昊没理它。他深吸一口气,左手再次按上胸口的小鼎,右手虚虚笼住携行盒。
小鼎这回反应得比哪次都明显。鼎身表面那九道彩纹次第亮起,温润的力道顺着他掌心漫开,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托住了盒中那枚灰蛋。
孙昊闭着眼,能清晰感应到——鼎在这枚蛋,或者说,鼎在这枚蛋。那股牵引力他太熟了,从前炼丹时药力提纯、固元丹成,都是这般自鼎中渡出来的,只是这回渡的不是药,是一缕同源的生机。
难道……你和灵儿、和这鼎,是一条线上的?孙昊看着识海里小鼎显化的那团光影,心里暗暗嘀咕。
他不再犹豫,精神力顺着小鼎铺开的路径,缓缓渗进灰蛋。
没有剧烈的光芒,没有震耳的轰鸣。那枚灰扑扑的蛋壳上,古老符文般的暗纹一道接一道的苏醒,从蛋顶蜿蜒到蛋底,像一幅被岁月尘封的地图重新被点亮。
孙昊胸口与灵儿契约的印记烫得厉害,仿佛隔着蛋壳,灵儿沉睡的那团光晕也轻轻颤了一下。
契约印记落下的一刻,孙昊精神力里的那道临门一脚的界线,直接被踏碎了。
第四御兽空间,开。
识海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封了许久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片全新的空间在御兽空间旁缓缓展开,初时灰蒙蒙的,随即便被某种温润的灵气填满。灰羽雀在角落里了一声,有些不满的扑棱了下翅膀,仿佛嫌新邻居占了它的地盘。
孙昊按着小鼎,心里渐渐转过一个念头。
这尊鼎自跟他起,除了炼丹便极少主动示警,今日却从他一进蛋库、视线落上那枚灰蛋起就嗡鸣不止,认主时又亲自引蛋、孵化时又护持这般殷勤,绝不只是那么简单。
他越想越觉得,小鼎、灵儿、这枚灰蛋,怕是早就缠在同一根线上,只是他如今才摸到线头。
难怪鼎认它。孙昊看着盒中灰蛋,心里低低的说道,你和我,怕是早就该见面的。
而盒中的灰蛋,也开始变了。
先是蛋壳上那层灰扑扑的壳衣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青灰底色;继而蛋身传来极轻的声,一道细纹从顶端裂开,像是被什么从里面轻轻顶了一下。
孙昊看着那道裂痕,心跳不由得提了起来——他契约过的兽宠不少,可从没一枚蛋是这般的破壳,没有躁动,没有灵光炸裂,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远古巨兽翻身般的从容。
咔、咔。
裂痕蔓延到蛋身一半,一只小小的爪子从缝里探出来,爪尖是嫩生生的粉,却隐约泛着一层极淡的青芒。又是一声轻响,蛋壳彻底裂成两半,一团温热的、灰青色的小东西跌进孙昊掌心。
它不大,比巴掌略小,通体覆着细软的灰青绒毛,头顶两撮呆毛软趴趴的耷拉着,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不是寻常灵兽的懵懂,而是一种带着远古气韵的清亮,像是初生的朝阳里浸过。它歪着脑袋看了孙昊一眼,又扭头去嗅了嗅他胸口小鼎的位置,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似的咕噜。
孙昊掌心一暖。那暖意不是小兽的体温,而是胸口小鼎随它一嗅,轻轻烫了一下,像是两个同源的东西隔着他的身子,悄悄打了个照面。孙昊看着这呆头呆脑的小东西,忽然就笑出了声!
这小鼎今日可真是忙,引蛋、孵化、认籍、接天赋,一样不落,倒像是个操心的老管家。
孙昊看着掌心里这团灰青色的小兽,一时竟有些失语。它模样算不上威风,甚至有点呆,可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他想起灵儿沉睡前最后望他那一眼——同样是沉甸甸的、托付一切的那种分量。
小鼎在这时又轻轻嗡了一声,鼎面九彩纹路里,有一道极淡的青光自小兽头顶那两撮呆毛处悄然流转了一圈,像是在替这新到家的孩子。
孙昊看着那道青光,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小家伙既与鼎、与灵儿同源,总得有个名号。他脑子里转了几个,什么都嫌草率,最后索性先按下不表,等灵儿醒了,让她这同源的姐姐来定也不迟。
你倒是会挑主人。孙昊看着小兽,轻轻揉了揉它头顶的呆毛,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小兽眯起眼,十分受用的蹭了蹭他的掌心。
契约落定,第四兽入位。
几乎是同时,胸口那枚小鼎轻轻一震,一道熟悉的提示顺着识海滑了进来,字字清晰:复制天赋次数加一。可通过接触复制他人天赋。
孙昊心头顿时一跳。他太清楚这行字的份量——这尊祖传小鼎,每回他契约一枚兽宠蛋,才肯吐出这么一道;直接契约成兽,它半点不认
。如今第四兽蛋落了地,那道空了许久的,终于又亮了起来。可格子亮归亮,里头装什么,还得他自己去出来。复制天赋这道机缘,走的从来不是兽,是。
他得接触别的御兽师,方能把对方的天赋拓进格子里——这一点,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
旁人只当他契约了第四兽便算圆满,哪晓得他真正惦记的,是往后遇着够分的御兽师时,那一记不动声色的。
他目光落回怀里的小兽,小鼎这会儿又渡出一缕极淡的意绪,将这小家伙自身的天赋脉络映进他识海:不算驳杂,却有一条极纯粹的主干——某种同源感应的古兽天赋,能循着血脉与契约的牵系,感知并牵引同源之物。孙昊看着那道脉络,心头顿时雪亮:这天赋,正和他胸口灵儿的印记、和他手里的小鼎,隐隐连成一线。
只是,这是第四兽自己的本事,不是他的。他若想将同源感应也收进格子,按小鼎的规矩,得去接触携着同源之力的御兽师,方能拓印过来。眼下身边没有那样的人,他不急——格子已经亮着,猎物迟早会撞上来。检测宿主契约第四兽,复制天赋次数加一。增加500积分!
弹幕跳了出来。孙昊没急着睁眼,借着小鼎那缕意绪,又往心头探了一探——怀里小兽的呼吸、灵儿沉睡光晕的微弱节律、胸口小鼎温润的脉动,竟像三颗被同一根弦牵着的珠子,在他的感知里慢慢显出了形。
他心头一震:这第四兽,竟和他、和灵儿、和这来历不明的小鼎,本就是同根而生。孙昊睁开眼,看着掌心里那团灰青色的小兽,又低头看了看胸口微微发烫的小鼎,心里忽然踏实了下来。
第四兽落地,复制天赋的格子重新亮起,连那枚不该存在于地球的蛋也归了位——这一趟,不算亏。
说起来,灰羽雀能走到今天,本就是个意外。
后来它第一次进化,羽尖泛起金线,孙昊笑得合不拢嘴;再后来它替他挡过刀、探过路、在秘境里叼回过救命的灵草!
一人一雀,早不是主宠,是过命的交情。
也正因如此,灰羽雀对孙昊胸口那枚小鼎的气机最是敏感。打从它契约起,但凡小鼎有异动,它总是头一个炸毛。这回第四兽入伙、小鼎接连示警,它反应得比谁都大,倒也不算稀奇。
便在这时,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把他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孙昊回头一看,灰羽雀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羽毛蓬得老大,一双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团灰青色的新邻居,又时不时瞟一眼孙昊胸口的小鼎。
它身上那层灰扑扑的绒毛,竟泛起了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流光,像是被什么气机引动了。
孙昊看着灰羽雀反常的模样,眉头微挑。
灰羽雀是他契约最早、陪伴最久的灵兽,从一只不起眼的灰羽雀一路养到现在,底子他最清楚。可此刻它身上那股子隐隐的躁动,分明是……进化将至的前兆。
孙昊看着灰羽雀,又看了看怀里的小兽和小鼎,心头一动。看来这枚灰蛋入伙,牵动的远不止第四空间这一桩。
连灰羽雀都叫醒了进化的念想,这小鼎、这灵儿、这来历不明的第四兽,到底牵着一根怎样的线,他如今也只摸到了个头绪。
慢慢来。孙昊看着灰羽雀,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又低头对着怀里的小兽说道,你先睡一觉,养好了,明天跟我去唐家认个门。
小兽咕噜一声,十分听话的在他掌心蜷成了一团。
孙昊轻手轻脚的将小兽送入新成形的第四御兽空间。
新空间初成,灰蒙蒙的底色已被温润灵气填满,角落里灰羽雀探头探脑的打量这位新邻居,先前的炸毛劲儿过了,倒显出几分的矜持。
小兽落进空间,那层灰青绒毛上竟自发泛起一层极淡的光晕,与空间里的灵气轻轻相融,像一滴水落进了同一条河。孙昊看着这一幕,心头莫名一松!
更让他安心的是,小鼎渡出的那缕传承意绪在新空间里久久不散,像是替这方天地打了一层底,往后无论养什么、契什么,都有了个稳当的根。
孙昊收了心神,目光落向窗外。天快亮了,唐家的方向,还隔着一座城。
他忽然有些期待——那座他来过几次、却始终没真正看懂的老宅,这一次,或许会给他一个关于祖上是兽医的、迟到了许久的答案。
想到唐家,孙昊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唐老爷子这次为他背的锅,分量绝不轻;一个九阶乱世里还能稳坐华夏顶尖家族的老者,非要当面谢他这么个晚辈,嘴上说是道谢,骨子里想聊的,怕是别的事。
再联想唐淼淼那句没说完的说是你带回了什么了不得的传承——孙昊心里渐渐浮起一个模糊的念头:唐家祖上那桩的旧事,和他这尊祖传小鼎、和灵儿、和那枚灰蛋,会不会本就是缠在同一根线上的结?
他没敢往下深想。线索还太少,想也是白想。
而胸口的小鼎,在他念头落定的刹那,又轻轻嗡鸣了一声,像是某种遥远的提醒。
孙昊没听懂那声嗡鸣的意思。但他隐约觉得,唐家那趟,怕是不会太平。
他低头看着怀里蜷成一团的小兽,又按了按胸口那枚温润的小鼎,忽然就定了心神。
第四兽宠落了地,复制天赋落了定,连灰羽雀都被引动了进化的念想——该准备的,今日都备齐了。
唐家那座老宅到底藏着什么,明日走一趟便是;救赎圣堂的残余往精灵秘境渗,他记在了心里;九阶乱世里那些说不清的因果,他虽不能言,却也没打算躲。
孙昊把小兽轻轻放进御兽空间,起身走到窗边。天色已经泛起鱼肚白,远处的城市还浸在薄雾里,安静得不像一个九阶躁动的世界。他握了握拳,掌心里还残留着小鼎渡来的那缕温意。
来吧。他看着窗外渐亮的天光,低声的说道,该见的,总得见。
小鼎在他胸口,又轻轻嗡了一声,像是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