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灵儿苏醒（2/2）

灵儿转身，目光落进孙昊御兽空间里那几道身影。

它们本就是跟着你闯过来的。灵儿道，借着这缕本源，我把它们的底子整体抬一抬。但真要破局，得让它们也临一次九阶的门槛——我给它们临时九阶的状态，限时、限战，仗打完了便消。

她屈指一弹，三道金纹分别飞入灰羽雀、空间之龙、第四兽的眉心。

丹一入喉，先前那三道金纹才跟着沉了下去，像有人在这几位的脚底下各垫了一块烧红的铁。

孙昊抬手挨个摸过四兽的脑袋，低声道：待会儿，都给我争点气。

灰羽雀蹭了蹭他指尖，叽叽两声，像是应了。空间之龙探下头，用那对向内勾着的龙角在他掌心上轻轻磕了一下——触感冷冽，像磕进了一小段虚空，轻得几乎没分量，却叫他掌心一麻。

去试试。孙昊起身，活动了下肩，前头圣堂的小股人马，正好给它们热热身。

石凹外三里，一队净世会修士正催动着引灵阵，往决战地送灵气。孙昊瞧见那阵眼，眉一皱：又是这套。

他没动手，先看向肩头的灰羽雀：去，把那阵眼的连线断了。

灰羽雀一声化光掠出。它太快了——快到肉眼只捕得到一道流光，那七道控灵丝便在它绕阵三圈的翅风里齐根而断。对面那名女修连掐诀的手势都没来得及变，阵眼先哑了火。灰羽雀悬在半空转了个圈，翅尖一抖，像在邀功。这是它的高光：极速斩阵，一击，不拖泥带水。

空间之龙踏前一步。

灵儿是第三兽，动手的法子却从头到尾都更像。

第四兽与灵儿同步抬头，双核共鸣，一道同源气浪自它麟甲涌出，正正撞上对方压箱底的死灵术——两股同源却不同路的气息绞在一处，死灵术被硬生生压回了施术者自己胸口。灵儿在旁轻笑：这才像我同源的核。

四兽各领一段名场面，不过数十息，那队圣堂人马便全数躺平。孙昊上前一步，九阶的威压淡淡放开，地上几个还挣扎着要催禁制的，登时僵住，识趣地瘫了。他并指朝阵心残存的虚鼎虚影一点，那虚影地碎成光屑——这一手是他自己的九阶之力，干净利落。心口小鼎安安稳稳，四兽的气息犹在巅上未散。

萧景明吹了声口哨：你这几只宝贝，今儿一个比一个横。

乐瑶难得点头：横得有理。

灵儿忽然拽了拽孙昊的袖子，把他往石凹里头拉了几步，避开了众人的耳朵。

借来的九阶，不是没有代价。她压低声音，本源暂驻，你的经脉这会儿被撑得比平日宽了三倍。仗一打完，本源散去，那股撑着的力一泄，你会虚得连只野猫都拎不动。所以决战只能一鼓作气——拖久了，先垮的是你自个儿。

孙昊摸了摸心口的小鼎：也就是说，进了决战地，得速战速决。

灵儿点头，临时九阶的四兽，时限也一样。它们撑不了多久，你得在它们还横的时候，把圣堂之主钉死。

孙昊了一声：合着全场就我一个带时限的炸弹。

你本来就是。灵儿瞥他一眼，全鼎后人持本源，本就是圣堂等了千年的那把钥匙，也是他们最怕的那把。怕到宁可换皮重生，也要把你这一脉连根拔了。

他忽然懂了唐老爷子那句绕不开的那个人。不是因为他强，是因为他手里的东西，刚好是圣堂最要命的缺口。

孙昊把袖子抽回来，眼底浮起一点冷意，那就趁我还横，把那缺口，捅穿。

孙昊没接话，只看着灵儿：够了。界域本源的事，你给我说透。

灵儿收了笑，望向天幕上那座倒悬的神国投影。白骨为阶，垂泪的眼缀满穹顶，中央一口虚幻的鼎正贪婪地吞吐着什么。

圣堂千年前被古兽医一脉逼到绝路，换了层皮重生，改名叫救赎圣堂，骨子里从没放下过重铸神国的念想。她一字一句，他们要的界域本源，就压在秘境底下。抽秘境灵气、布引灵阵，都是为逼本源显形。当年我那一脉的御医，便是被他们以为名，一头头抽走了灵兽的魂，炼进那垂泪眼里。我的旧主，也是在那一场里没的。

孙昊沉默了一瞬：所以你等了这一千年，不全是为了苏醒。

一半是等全鼎后人，一半是等一个能替那一脉，把账算回来的人。灵儿看着他，如今你来了，本源露也在你身上，他们更不会放过你。

为什么是我？孙昊问，全鼎的后人，总不止我一个吧。

全鼎是炉，本源是火。灵儿看他，炉火相认，才点得着决战地核心的引子。唐家守的是残鼎，点不燃；云家守的是门，进不去。只有你，握着全鼎、又揣着本源露，才是那把钥匙。

孙昊眯眼：所以决战地那口虚鼎，是冲着我这尊真鼎来的。

灵儿点头，虚鼎吞了百年灵气，就差你这缕本源落下，把神国钉死在人间。你不去，他们也会把你拖去。

未羊在旁沉声接话：那便去。横竖避不开。

唐家供奉也开了口，声音哑而稳：唐家等了千年，等的就是这一日。

云枫按了按腰间古纹锁：云家守门守到今天，也该去把门后头的账算清了。

云曦把短弩往腰间一别：哥你说往哪走，我开路。

孙昊把小鼎拢进怀里，残纹蛋贴着心口，灵儿立在一侧，四兽气息未消。他扫过众人——唐家的、云家的、未羊带来的、还有那三个刚醒过味来的冤家——忽然觉得肩头那点千年的沉，不知何时变成了底气。

他转头看向众人，那就去算总账。

天幕上的倒悬神国，白骨阶一级级亮起，像在数着赴约的人。

决战，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