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他从硝烟处走来 > 第983章 她是谁?

第983章 她是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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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顿整整持续了一个星期。

刘东在永昌公司的会议室里坐了七天,屁股都快坐出茧子来了。每天就是学文件、写自查、互相评议,翻来覆去地过筛子。

连一向愿意调侃刘东的洛筱也一脸严肃,现在的环境绝对不许插科打诨开玩笑,一旦让政治处知道那就是态度不端正,思想有问题。

这里只有他们几个平时搭档的外勤,其他的人在哪学不知道。处里外勤特工到底有多少人,这是极度机密的事。

别说普通机关干部,就连处内不少内勤,都说不准确切数字。花名册不会完整摊开,人员档案分册封存,不少人的名字只印在加密卷宗里,不会公开。

而且这些干外勤的,常年不在大楼坐班。有的人长期驻外,有的潜伏在国内外各个城市的角落,有的执行短期任务飘忽不定。一年到头未必回机关露一次面,就算偶尔回来,也是来去匆匆。

走廊里擦肩而过,你看不出谁是伏案写材料的文员,谁是刀尖打滚的外勤。不少人用化名,对外有另一套身份,真实样貌、履历,只掌握在极少数几个领导手里。

平日里连照面都碰不上,更谈不上坐在一起开会、聊天。大学习、集中整顿这种全员活动,到不齐人的,往往就是外勤岗位。有些人甚至整顿学习都不会亲自到场,只能事后远程补交思想剖析材料,人依旧隐匿在人海当中。

刘东写的那份思想剖析材料交上去,被退回来三回,说“不够深刻,避重就轻,有应付了事的痕迹”。刘东咬着牙改到第四遍,被李怀安骂得狗血淋头,才算过了关。

他心想,老子出生入死,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都过来了,倒让一份几千字的检查给治得服服帖帖。

第七天晚上,李怀安来了。

他没多说什么,在会议室里站了五分钟,扫了一眼墙上贴满的自查材料,又翻了翻每个人的笔记本,合上,往桌上一搁。

“行了,散了吧。”

就这几个字,整个会议室里六七号人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陆思茹长出一口气,洛筱把笔往桌上一扔,靠到椅背上。刘东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有点发麻,整顿的风潮总算翻了篇。

而局里一连七天,大楼夜夜灯火通明,一轮轮学习、自查、互相评议挨个儿过,厚厚一摞剖析材料逐级签字归档,紧绷到快要断裂的机关气氛才稍稍松下来几分。

那些熬红了眼的处室干部,总算不用再守在会议室里抠思想上的细枝末节。

刘东走出永昌公司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上一次他回家里只待了短短半个钟头,连饭都没吃上一口,这一次又是七天不着家,心里有点发虚。

他不怕枪林弹雨,不怕楼道里刀枪相见的死局,不怕山田那种算尽人心的对手,唯独怕推开家门看见刘南的眼睛。

诈死那出戏,实实在在是往这女人心上捅了一刀。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天塌下来一般的日子,自己这一手实在不怎么高明。

他心里七上八下,一路走一路胡思乱想。刘南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可一个女人经不起这般反复折腾。一次又一次生离死别,枪声、死亡、失踪成了生活里的常客。保不齐这一回她是铁了心,要逼他脱下这身行头,要么调走,要么转业。

想到这里,刘东心里有些发闷。

这份工作,刀光暗影,潜伏周旋,跟境外的对手生死相搏,守的就是看不见的防线。他舍不得就这么抽身离开。可另一面,他又愧对刘南,亏欠她太多安稳日子,道理两头摆着,哪边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路灯的光斜斜扫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脑子里还忍不住想起局里那个影子小组。

那是局里规格最高的行动编制,也是最高机密,要不是上次去阿三国家接他们,刘东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小组的存在。

李怀安嘴上不说,可刘东心里跟明镜一样,前两天刺杀渡边的任务,就是影子小组出手干的活。行事干净利落,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影子小组那是他心里的目标,是他想要拼尽全力够到的地方。可眼下家里这一关,就横在面前。一边是自己甘愿以命相搏的事业,心心念念向往的最高行动小组;一边是被他一次次伤害,满心伤痕的爱人。

鱼与熊掌,偏偏不能兼得。

刘东在院外站了足足五分钟,抽了两根烟。第一根抽到一半灭了,打火机打了两回才点着第二根。他深吸一口气,进屋。

屋里飘着饭菜的香味,一家人正要吃饭。刘南和王玉兰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小手张着不停的挥舞,还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洗手吃饭。”

刘老爷朝他挥挥手。

好的爷爷。

他换了鞋,洗了手,坐到餐桌对面。刘南给他盛了一碗汤,推到他面前。汤是排骨炖萝卜,清亮亮的,上面飘着几粒葱花。

还是家里的菜香,南南的手艺没的说,刘东抽了一下鼻子,这时候必须低调,而且恭维话不能少了。

刘南瞪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王玉兰心疼儿子,但总得照顾儿媳妇的面子。况且让儿子调动一下工作她是站刘南这边的,这成天打打杀杀的,说失踪就失踪哪个人受得了。

单位的事处理完了,刘老爷子漫不经心的说道。

完事了爷爷,刘东点头应道。

那就喝一口,把上次的酒补上。

那就,喝……一口,刘东偷偷的看了刘南一眼,见她哄孩子根本没搭理他,只得自己去拿了杯子。

我们四零年那会啊,也见天的打仗,让小鬼撵的象兔子似的,一天折腾个七八回是常有的事,两口酒下肚,刘老爷子便讲起了当年的事。

爷爷那时候是在沂蒙山那边打游击吧?,刘东脑袋灵光,一见老爷子提起打仗的事,就知道他必有所指。

刘老爷子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嗒”的一声脆响。好像是要故意引起别人的注意。

“对,就是在沂蒙山,那年我十五岁,给营长当通讯员。”老爷子伸出手指头比划了一下,“那年月,十五岁都能娶媳妇了,可在营长眼里,我他妈还是个穿开裆裤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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