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她是谁？（2/2）

他端起酒盅又抿了一口，辣得咂了咂嘴，目光越过刘东的头顶，落在墙上那张泛黄的老照片上。

照片里一排人穿着灰布军装，扛着步枪，背景是一片光秃秃的山岗。老爷子的手指头朝照片中间一个瘦高个儿点了点。

“就他，我们营长，姓赵，河北人，一口侉腔，骂起人来跟放鞭炮似的。那回鬼子扫荡，部队要转移，赵营长把我叫到跟前，说小山子啊，你上宣传队去，跟着后勤走。”

我当然不干了，我要上前线，结果被他骂了。

老爷子把酒盅往桌上一搁，嗓门忽然拔高了一点，学着他营长的腔调，侉声侉气地吼了一嗓子：“你他妈才十五，枪都端不稳，上什么前线”

刘东端着碗，忍不住笑了一下，忽然眼角一撇，刘南的脸色极冷，连忙收起了笑容。

“我当时就不干了。”

老爷子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叮当响，两个小家伙被惊得打了个激灵，刘南赶紧轻轻拍着哄。

“我说营长，我十五岁咋了？我十二岁给地主放牛的时候，牛犊子跑了我都能追回来，枪端不稳我练，练到端得稳为止。你把我撵到宣传队去，又是唱歌又是念快板，那叫当兵吗？那叫戏班子！”

老爷子越说越来劲，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仿佛那个十五岁的少年又站在他面前，梗着脖子跟营长顶嘴。

“赵营长那脾气，一听就炸了，桌子一拍，说你个小兔崽子，还反了你了，你爹把你交给我，是让你活着回去的，不是让你去跟小鬼子拼刺刀的。”

“我说营长，我爹把我交给你，是让我跟你打鬼子的。我要怕死，我就不来当兵。您让我上宣传队，我爹要是知道了，能从沂蒙山那头骂到这头，骂你赵营长是个怂包”。

赵营长当时就愣了，他盯着我看了半天，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剜得我后脊梁发凉。我以为他要揍我，我都做好挨耳光的准备了。可他没揍我。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我，半天没吭声。我以为这事儿黄了，结果他猛地一回身，指着我的鼻子说——行，你小子有种。明天跟我上前线，你要是怂了，我他妈一脚把你踹回家去。

老爷子嘿嘿一笑，端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第二天打伏击，鬼子一个小队进了沟。赵营长让我跟在他后头，一步不许离。枪一响，我端着枪手直哆嗦，可看见赵营长冲出去了，我他妈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跟着就蹿出去了。那一仗打完，我毙了俩鬼子，缴了一支三八大盖。赵营长回来拍着我脑袋说——小山子，往后你就跟着我，我死了你替我指挥。”

“后来呢？”刘东问。

“后来？”

老爷子把酒盅放下，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后来赵营长在孟良崮上没了，打七十四师，他冲在最前头，一颗炮弹落在边上，人整个儿掀飞了。我跑过去的时候，他还剩一口气，拽着我的胳膊，说不出话，就盯着我看了最后一眼。那眼神我记了一辈子——跟他说你要是怂了我一脚把你踹回去的时候，一模一样。”

屋里静了几秒，窗外有蛐蛐儿在叫。

然后老爷子又说当兵啊，就得冲在一线，虽然危险，但那才是个爷们应该去的地方。

得、得、得，爷爷，你俩别在这给我唱双簧了，刘东的事我不管了，他是好是坏他自己带着，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带两个孩子改嫁，三条腿的蛤蟆没有，两条腿的人有的是，刘南气鼓鼓的说道，刚才一肚子要逼刘东调动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先不说这个了，爷爷你先吃几口菜，别老喝酒，刘东夹了一块排骨给老爷子，连忙把话题差过去了。

喝了三两酒，老爷子打了个哈欠人老了，天一黑就犯困，你们慢慢吃，我去睡觉，说完慢悠悠地起身回屋。

把孩子给我，王玉兰收拾完桌子把孩子接了过来，两个小推车一边一个直接回了屋，这是给小两口创造独处的条件，惊吓过后，刘东怎么也得哄哄老婆。

“南南，这次的事，怪我，我没考虑周全，让你担心了。”

刘南没吭声。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我没气。”

刘南打断他，“我有什么气？你干的是大事，是为国为民的事。我一个女人家懂什么？你走你的，我过我的，哪天你回不来了，我带着两个孩子照样活。”

“我错了。”刘东说。

“你没错。”刘南摇了摇头，“你没错，是我错了，我当初就不该嫁给你。”

刘东看着刘南满面寒霜的脸，下一秒他胳膊一伸，直接抄住刘南的腰，往上一提，把她整个人扛在了肩膀上。

刘南懵了一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离了地，她抡起拳头往他后背上砸：“刘东你放我下来。”声音不大，生怕惊动了其他人。

“不放。”

刘东扛着她往卧室走，脚一勾，卧室门“砰”地关上了。他往前走了两步，肩膀一耸，把刘南扔在床上。

刘南爬起来就要往门口冲，刘东已经欺身上前，把她按在床上，眼睛里那点火苗子烧得噼啪响。

不给你点厉害你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刘东，你混蛋……，话没说完，刘南的嘴就被堵上了。

……

两个小时后，一身瘫软的刘南哪里还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小猫一般拱在刘东怀里，脸上的舒坦劲暴露无遗。

刘东心想，让女人听话，还得自己有实力……。

心里想的正美，忽然刘南一翻身，手掐在他腰间的软肉上这几天有个姓沈的女人打了两次电话，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