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7章 易帜抉择(1/2)
齐声应诺,声震帐顶,连帐外的旌旗都仿佛颤了颤。
邓棠放下笔,又补充道:“传令各营:入林部队,每人配发硫磺、艾草,扎紧裤脚袖口,防虫防瘴;每伍配一只指南针,不许单独行动,不许贪功追击;遇敌不恋战,用火铳排射开路,稳步推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语气沉了下来:“记住,我们北征,不是为了杀多少人,是为了平定这片土地。打完仗,这里的百姓就是沧溟的百姓。不许滥杀无辜,不许劫掠部落,不许焚毁村寨。违令者,军法从事。”
“喏!”
众将轰然应诺,转身出帐,各去部署。
大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邓棠还站在地图前。
烛火跳动,映着他年轻却坚毅的侧脸。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黑森林的标记。
他想起出征前,陛下在北辰宫跟他说的话:“武功是开路的刀,教化是扎根的土。打下来容易,守得住、融得进,才是真本事。”
“陛下放心。”他低声自语,“臣一定把这片土地,稳稳当当纳入沧溟版图。让这里的百姓,也能过上安稳日子。”
帐外,夜色正浓。
秋风吹过连营,号角声此起彼伏,一声接一声,传得很远很远。
士兵们在收拾行装,检查火器,捆绑火炮零件,脚步声、口令声、兵器碰撞声,汇成一股沉稳而磅礴的力量。
没有人再畏惧那片黑森林。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将军,已经为他们指了一条必胜的路。
夜色里,三千偏师先行拔营,举着密密麻麻的火把,沿着莱茵河向北推进,远远望去,像一条蜿蜒的火龙,直逼黑森林正面。
而更远处,邓棠亲率的一万主力,已经悄无声息地向东绕行,隐进了夜色里。一场横跨千里、关乎整个欧陆格局的北征大战,就此拉开了帷幕。
黑森林的雾再浓,沼泽的泥再深,也挡不住沧溟军的铁蹄。北海的浪,日德兰的风,很快就要迎来注定属于这片土地的新时代。
秋雨淅淅沥沥落了下来,把黑森林的土路泡得又黏又滑。
哈拉尔带着两万多残兵,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撤。
士兵们甲胄歪斜,手里的长矛都快握不住了,人人脸上都是饥疲之色。粮草被烧的消息像瘟疫似的在军中蔓延,每个士兵心里都清楚——后方没粮了,撑不了三天。
队伍里早已没了出征时的嚣张。
有人偷偷把多余的军械扔在泥里,有人边走边骂,还有小部落的兵丁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眼神里全是慌乱。
哈拉尔骑在战马上,浑身淋得湿透,赤金色的胡须沾着泥点,拧成一缕一缕。他攥着战斧的手青筋暴起,心里又急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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