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梦醒时分（1/2）

“......你和傲慢真的很像，尤其是刚刚所说的话。”

威尔已经习惯了怒欲的沉默，但他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耗下去。

“是吗？那说明我离人很远了。”

“你知道美德为什么出现吗？它们...源于人类的情感。”

“我想这个话题早就过去了，我们都很清楚这种事情。”

怒欲没有回话，继续自顾自说道：“傲慢厌倦了一次次杀死新生的美德，他是这样告诉你的。”

“嗯...没错。”威尔颔首道。

“但那只是他，傲慢的他没有任何战败的可能，但我们会输。”

“人类对精神领域的探索随着时代发展越来越强，关于七情六欲、关于美德与追求至圣之心......它们越来越强。”

“直到有一天，我再也无力从它们手中保护任何人，我可以制造杀戮，我可以把它们杀死，但它们终究会回来。”

“直到最后，你一无所有。”

“我恨过自己的无力，恨过那个高高在上的家伙在世界之外冷眼旁观，恨过这该死的世界孕育出这种让人无法拥有幸福的怪物......”

“但最后我意识到，或许我曾拥有过解决一切的机会，只是用简单的暴力逃避着责任，所以谈不上无力，只是没有珍惜。”

“傲慢的确是个冷眼旁观的无情之人，但也仅此而已，没有什么值得怨恨的地方。”

“我也曾获得过幸福，即使他们已经死去......我也无法否认曾经的幸福。”

“所以...难道只是因为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吗？我不是，傲慢不是，幸福不是，就连美德那群怪物也不是。”

“刹那生灭......”

周围的环境如镜面一般破碎，一息之间便变成了一寸空无一物的小世界，怒欲身穿铠甲，跪坐在不远处，一把八尺长的野太刀被他稳稳握住。

“这把刀...是某一年的善良典范所留下来的武器，它可以将刀刃斩切到的事物吸收，无论生物还是物质，灵魂或是记忆，它来者不拒。”

“我失去了自己所珍视的一切，但尚且还有拯救他人的微薄力量，一直犹犹豫豫、懦弱的我......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反倒是一口气就全部完成了。”

“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的我，仅凭怒火驱使，用这把刀将整个世界连带着时间一同抹去了，吸收了整个世界的它，也成为了新的世界。”

“我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造物主，我斩去了生灵的部分情感，如此一来，美德也就没有任何诞生的理由。”

“但这把刀没法真正抹去人类的情感，它只拥有吸收的能力。”

“浮生若梦。”怒欲缓缓吐出了一个词。

“我将那些斩去的情感封存在了这套盔甲之内，它们化作尖刺，随时刺痛着我的身体，血流不止。”

“痛苦让我明白自己还活着，让我明白我早已失去了幸福，但起码，还能保证他人的幸福。”

“这片脆弱的世界容不得我，像我这样毁灭了一个世界的罪人，也只会引来新的灾难，而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不会有任何信仰生物在其中诞生，所以，这就是我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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