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梦醒时分（2/2）

“无我梦中......”

“老实说，我听腻了有关于人性的探讨，不想去辩论这种被剥夺情感而产生的幸福到底是不是幸福了。”

威尔也学着怒欲的样子蹲坐下，保持着一个与其视线平齐的状态。

......这样做的效果并不好，因为怒欲穿着很厚的盔甲，所以威尔和他姿势一致时还要矮一点。

“我只问一点，怒欲，你让那么多人获得了所谓的‘幸福’，那你自己呢？”

“我不配拥有那种东西...我想要的幸福...也早就追求不来了。”

“呵，做坏事的时候那么硬气，怕是想着别人会理解的，这是为了所有人好。”威尔把手搭在额头上，讽刺道。

“到自己的时候呢？把自己放进牺牲的那一行列，对美好的向往一点都不敢有，你到底是自己打心底也觉得这些事不对，还是真的觉得自己不配呢？”

“做着自己都感到违心的事情，还口口声声说是要终结什么，拯救什么......”威尔低头轻叹一声。

随后抬起头问道：“谁让你这么做的？”

“......”

“回答不出来，对吧？因为没人让你这么做，没人让你一次次扛下对抗美德的责任，没人让你不要追求幸福，更没人让你折磨自己、施舍所谓的拯救。”

“一切的一切，都是你想那么做，才做出的行动，怒欲，这种视一切为己任，把世界当做自己的所有物的行为，太过傲慢了！”

“你不过也只是个人，一个活了很久的凡人，充其量只是拥有一个强大的天赋罢了，没有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更不配替人做出选择！扮演英雄的梦该醒了！”

“......或许你说得对。”怒欲在威尔的话语下沉默许久，随后才勉强做出了一句回应。

“我的确不是什么英雄，也没有能力揽下那么大的责任。”

“这么多年来，我把所有人都困在同一个梦里，自己孤立在外，又何尝不是沉浸在了另一个梦里？”

他杵着手中的刀，站起身来。

“我扮演救世主与罪大恶极之人的梦，此刻的确该醒了，这世上不存在完美的罪人，不会有即是圣人又是罪人的矛盾体。”

“但是......”

“他们的梦，必须继续沉沦下去，我无权替他们做出选择，但事已成，无法回头，而你，也无权替他们结束这场完美的幻梦。”

一顶头盔出现在怒欲的手中，如果仔细看去，会发现其内部布满尖刺。

“完美是个伪命题，你知道的吧？”

怒欲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威尔，随后戴上了头盔。

无数鲜血从缝隙中涌出，顺着手臂，朝着刀鞘蔓延。

“......阿鼻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