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善与恶（2/2）

“我一个人做不到！”

威尔继续斩切，这一次，他将自己的记忆与怒欲共享，一张张面孔，一句句话语，曾让威尔接纳了那些想不通，解不开的结。

既然对结局不满意，那就亲手缔造更好的结局吧，无论如何，他们都要继续前进。

勇气，击碎了怒欲的忧愁。

“就算做不到也要做，有些事情，终归是要人来完成的。”

“你根本就没有经历过我所经历的痛苦，有什么资格指使我冒险？！”

“因为我能理解你，我也担心过自己会变成你这样。”

“但...我自内心清楚，越是这样，我们越是不会走上相同的道路，我要走的路，是一条没有自我牺牲的路。”

“或许某一天，人们会相互拥抱，理解他人的痛苦，但痛苦依旧不会消失。”

“只是那时，我们都已不再害怕它们。”

威尔双手举起第七识海，说道。

“我是个耳根很软的烂好人，魑魅老是这样说我......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好人我想救，坏人我也想救，我能救其他人，为什么不能救你，我能救人类，为什么不能救美德？”

“总得试试，别人做不到，我不一定做不到，呵...哪有什么完美的罪人，有的只是一个犟得要死的家伙而已。”

“世界不需要我们做到太完美，但世界还需要我，需要你，需要有善，需要有恶，需要很久很久，但不需要永远。”

怒欲仰起头，静静地看着威尔，像是等待斩首的罪人。

但威尔透过头盔能看到，他的眼底仍旧藏着不可磨灭的意志。

“我们本就是矛盾的个体，连面对自己本就存在的一部分都做不到，又怎么能真正直面前路？所以在你眼中，前方只有高山。”

沉重的一刀斩下，坚定的信念击碎了他逃避的外壳，盔甲化为万千碎片散落一地，连带着怒欲的愤怒一起，沉寂的情感在他心中复苏。

“别再拿头撞山了，爬上去，爬到它的顶峰，看一看它的模样，看一看山底的模样，接受它带来的艰难险阻，也别忘了感叹它的美丽，然后......下山继续前进吧。”

最后一刀落入怒欲的胸膛，他此刻意识到，那些他试图忘记的痛苦，现在成为了自己存在的证明，他无法割舍它们。

“命如华果熟，常恐会零落，已生皆有苦，孰能致不死？”

怒欲将手按在刀刃上，双眼却紧盯着威尔。

“那条路，真的是正确的路吗？”

“我也不知道，但我已经厌倦暴力了，我觉得......最多再用一次吧？”

威尔想要理解美德，想要知道它们的痛苦。

这意味着，他一定要见到完美美德，为此，他还得再付诸最后一次暴力。

“哈......真是胡来啊。”

怒欲感叹着，一把捏碎了第七识海，被吸收的事物化作光点，开始四处飘散，回到本就属于自己的位置。

“我等着你开辟出那条道路，我们这些迷途的愚者...都等待着有人能够指明方向......”

“所以，继续前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