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篇59 (正文番外)(1/2)
这边天庭改革,大家积极卷了起来,风气为之一变。
从前那些端着架子品茶论道的仙人们,如今案头堆的是一摞摞功德簿、香火账册、城隍庙的核验文书;从前那些赴宴比修行勤快的二代们,如今被自家老祖宗拎着耳朵催去攒功德。
执法二府的仙官们腰杆挺得比南天门的柱子还直,走起路来带风;天曹司危府的法官们手持金册,走到哪儿都有神仙堆着笑迎上来,生怕自己的功过簿上被添上一笔不好看的记录。
灵笺忙得脚不沾地,却觉得这辈子从来没这么舒坦过,连走路都哼着小调。
就连那些从前最懒散的老神仙,也不得不从洞天福地里慢悠悠地踱出来,翻翻自己这些年漏记的功德,算算够不够应付今年的考核。
不够的,便赶紧下凡去帮人修座桥、看个病、断个案子,回来时一身尘土,也顾不得体面,先把功德簿交上去再说。
天庭这一卷起来,最直接的结果便体现在天道身上。
天道近来觉得自己吃得饱、睡得香,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感觉自己浑身的脉络都通了,那些堵塞了千万年的淤堵,被鹿闻笙一把掀了桌子、一通律法运动、一整套香火考核,冲得七零八落,重新流动起来。
祂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世界升级,好像完全不是梦啊!
天道很满意,满意极了。
祂当初费尽心思把鹿闻笙弄上来,又是催、又是拽、又是用系统当传话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闹得自己都觉得自己聒噪,可如今看来,那些功夫一点没白费!
祂这哪里是请了个监工,分明是请了个包工头,还是自带图纸、自带人手、自带施工方案的那种。
根本躺赢来的。
下界三域这边,风气也跟着变了。
修真界、妖界、魔族,三域历经那场大乱之后,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百废待兴。
鹿闻笙当年领着凡人界志同会搞基建,带着修真界的修士们抗魔尊、平乱世,一路打打杀杀,直接或间接救下的人命何止千千万万,那些被救下来的凡人、修士、妖众、甚至魔族的低阶族人,心里头都记着这份恩情。
后来鹿闻笙白日飞升,那道金光从天际垂下来,照彻三域,见过那景象的人,怕是一辈子都忘不掉。
于是不知从哪一日开始,三域各处陆陆续续地有人给鹿闻笙立像了。
起初是自家塑的。
有那被鹿闻笙从战火里救出来的人家,攒了些银钱,请了城里最好的匠人,在自家堂屋里塑了一尊,不大,才半臂高,泥胎彩绘,眉眼刻得认真,虽不算精致,却透着一股诚心。
每日清晨起来,先给那尊像掸掸灰,再搁上一碟新蒸的米糕,一炷香,然后才去张罗自己的早饭。
也有那被鹿闻笙点化过的散修,自己动手凿了一尊石像,凿得粗犷,棱角分明,倒有几分鹿闻笙当年仗剑而立的气度。
再后来,人一多,便有人牵头盖庙了。
庙有大有小,大的能容百来人,小的只有一间屋子,有的建在城里,香火鼎盛;有的建在山中,清幽安静。庙里供的鹿闻笙像,形象也渐渐多了起来。
有塑成文武袖的——左袖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右手却负在身后,宽袍大袖,文雅端方,半边身子是征战沙场的豪气,半边身子是运筹帷幄的从容。
有塑成穿着金甲的——盔甲锃亮,腰悬佩剑,眉目凛然,往那一站便是不怒自威。
有塑成配剑的,却不着甲,一身玄衣,红带垂腰,剑在鞘中,手按剑柄,目光沉静地望着远方,像是随时要拔剑而起,又像是已经不必再拔剑了。
还有彩衣的——衣袂翻飞,颜色鲜亮,眉眼弯弯地笑着,倒有几分凡间节庆时戏台上的仙人模样。
形象虽多,可有一点是一样的——每一尊像,眉眼都刻得温和。
不凶,不怒,也不高高在上地垂眸含笑,就是很平易的、像邻家兄长那般看着你,仿佛下一刻就要开口问你“吃了没有”。
这些神像立起来之后,怎么拜便成了个问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