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5章 无法抹杀的蝼蚁?我凝聚盘古化身还杀不死你?崩溃(1/2)
冰原尽头,天与地连成一片惨白。
那片白,是亿万年不化的玄冰。
那片白,是混沌初开时便被冻结的原始寒意。
冰层深处偶尔传来低沉的轰鸣,那是大地深处的血脉在流动,是洪荒的呼吸。
风从极北吹来,裹挟着能冻碎神魂的寒气,将整片冰原刮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裂痕,如同天道在世间刻下的伤痕。
青渊站在冰原中央。
他的身形并不高大,甚至可以说有些清瘦。
一袭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那青衫的料子看不出材质,像是直接从虚空中裁剪下来的,布料表面隐约有无数微小的符文在流转、生灭、轮转。
他的面容年轻,年轻得近乎平凡。
五官端正,眉眼清秀,放在人群中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可若有人能直视他的双眼,便会发现那双眼眸深处,藏着一种与年龄绝不相符的古老。
那是一种见惯了纪元更迭、看尽了众生轮回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他的黑发在风中散开,每一缕发丝都像是一道独立的法则,在虚空中轻轻摇曳,搅动着周围的空间。
他站在那里,便像是一方天地,一方不属于洪荒、也不属于任何已知纪元的天地。
吞噬大道在他脚下无声地流淌,将冰原上的光与热、气与力、甚至时间的流逝都一并吞没。
他身后,整片冰原正在死去。
不,准确地说,是整片冰原正在被抹去。
那些存在了亿万年的玄冰,那些冻结了无数岁月的寒气,那些藏在冰层深处的古老地脉,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没有融化,没有蒸发,而是直接从存在中被剔除。
像一幅画被橡皮擦去。
像一段记忆被强行遗忘。
这就是吞噬大道的本质。
而在这片正在消失的冰原上,另一个人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穿越者的身形比青渊高大得多。
肩膀宽阔,肌肉虬结,每一寸肌肤下都涌动着不属于这个纪元的磅礴力量。
他的五官原本应该算是英俊的,浓眉,方颌,高鼻,可此刻那张脸扭曲得几乎看不出人形。
他的双眼赤红,眼白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瞳孔深处翻涌着疯狂与恐惧交织的暗红色光芒。
他的嘴角挂着唾液与血丝混合的痕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的周身缠绕着无数道半透明的锁链,那些锁链从他的体内延伸出来,刺入虚空,刺入时间,刺入因果。
每一条锁链都是一条因果线。
每一条因果线都被盘古精血染成了暗金色。
那些暗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流转,像是一条条活着的经脉,将他的气息不断拔高、拔高、再拔高。
他的身后悬浮着一面光幕。
那光幕幽蓝,半透明,上面有无数文字在飞速滚动。
那些文字不是洪荒的任何一种文字,它们跳跃、闪烁、重组,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在输出指令。
【系统提示:宿主气息异常!】
【系统提示:检测到未知大道法则干扰!】
【系统提示:盘古精血融合度91%……92%……93%……】
【系统提示:警告!警告!宿主道基出现裂痕!】
穿越者无视了那些警告。
他盯着青渊,目光中终于出现了一种东西。
那是一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拥有的情绪。
从他穿越到洪荒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是天命之子。
系统在身,盘古精血在手,他注定要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
他见过无数强者在他面前跪下。
他见过无数势力在他手中覆灭。
他见过无数所谓的“天命”被他踩在脚下。
可此刻,他看着青渊。
那种情绪从他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像是从地狱裂缝中爬出的恶鬼,死死攥住了他的道心。
恐惧。
可那恐惧只持续了一瞬。
他再次冲来。
这一次他用尽了全力。
混元金仙圆满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运转,每一缕力量都像是一条怒龙在他经脉中咆哮。
盘古精血在他掌中凝聚,那些暗金色的血液从他的毛孔中渗出,在他的掌面上形成一层薄薄的、却沉重得足以压碎空间的薄膜。
他抬掌,拍出。
一道洪流从他掌心喷涌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法力洪流。
那是盘古精血与混元金仙法则融合后的产物,每一滴都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前的混沌之力。
洪流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时间被扭曲成一条条断裂的丝线。
因果被搅碎成一团无法辨认的乱麻。
洪流冲向青渊,将青渊的身形撕碎。
将青渊的存在碾灭。
将青渊从时间线上抹去。
可青渊从虚无中走出。
完完整整。
他的青衫上连一道褶皱都没有。
他的黑发依旧在虚空中轻轻摇曳。
他的面容依旧平静如古井。
他从那片被撕裂的、扭曲的、碎裂的虚无中走出来,像是一个人从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归来。
穿越者的呼吸更加急促了。
他再次出拳。
双拳交替,每一拳都带着盘古精血的力量,每一拳都足以毁灭一片星域。
拳风所及,冰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真空。
那片真空中什么都没有。
没有光,没有热,没有时间,没有空间,连“虚无”这个概念本身都被一拳打得粉碎。
他把青渊砸成了碎片。
砸成了粉末。
砸成了光点。
他把青渊的存在从空间中抹去,从时间中剥离,从因果中斩断。
他确信,这一次青渊绝对不可能再回来。
因为青渊不仅被毁灭了,青渊这个概念本身都被他从存在的根基上抹除了。
可青渊从虚无中走出。
完完整整。
穿越者继续出手。
拳头越来越快。
力量越来越猛。
攻势越来越密。
他的双拳化作无数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携带着足以毁灭一片星域的恐怖力量。
他打碎了青渊的手臂。
打碎了青渊的腿。
打碎了青渊的头颅。
打碎了青渊的躯干。
他把青渊打成了一团虚无。
打成了一片空白。
打成了一个连“不存在”都不存在的概念。
可青渊从虚无中走出。
完完整整。
穿越者的面容扭曲了。
他的眼中,那股赤红的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他的道心中,恐惧像是一条毒蛇,正在啃噬他最后的理智。
他的存在中,慌乱像是一团野火,正在焚烧他所有的认知。
他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本源在流失。
那些盘古精血的力量在流失。
每一条因果线都在断裂。
每一寸道基都在龟裂。
每一个真灵碎片都在黯淡。
他每一次出手都在消耗自己的底蕴。
每一次攻击都在燃烧自己的道果。
可他杀不死青渊。
他连一个大罗金仙都杀不死。
他的感知中,青渊就是个大罗金仙。
普普通通的大罗金仙。
在洪荒中勉强能站住脚的大罗金仙。
没有至宝。
没有神通。
没有背景。
没有靠山。
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冰原上,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而他混元金仙圆满,比青渊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他抽取了盘古精血,拥有了开天辟地之前的力量。
他不可能杀不死一个大罗金仙。
可他就是杀不死。
他杀了青渊无数次。
打碎了青渊无数次。
抹除了青渊无数次。
可青渊从虚无中走出。
完完整整。
一次比一次完整。
一次比一次平静。
一次比一次让他恐惧。
青渊再一次从虚无中走出。
这一次他懒得演了。
他抬脚,朝着穿越者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慢得像是一个老人在夕阳下散步。
可每一步落下,整片虚空都会为之震颤。
那些震颤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
而是存在本身在退让。
是法则本身在低头。
是大道本身在为他让路。
穿越者打出的那些拳风落在他身上,像是落在了虚空中。
那些足以毁灭星域的力量打在他身上,像是打进了无底洞。
那些毁灭的洪流冲向他,像是冲进了一片永远不会被填满的黑暗。
他走到了穿越者面前。
“你的系统我感受到了。”
他的声音很平。
平得像是一潭死水。
平得像是一面古镜。
平得像是一座经历了无数纪元风化却依旧屹立不倒的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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