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8章 白泽的请求,条件,妖圣和祖巫对峙,完蛋要背黑锅了!(1/2)
青渊站在天上。
他的脚下是洪荒大地,他的头顶是混沌虚空。
他的身形悬在天地之间,像是一粒尘埃悬在沧海之上。
他迷茫了。
这种迷茫从他的道心深处涌起,灌入他的每一寸经脉,灌入他的每一个真灵碎片,灌入他的每一次呼吸。
他证道大罗金仙,超脱万道,不朽不灭,按道理应该道心通明,无惑无疑。
可此刻他站在天上,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被丢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原始丛林。
这方洪荒,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同。
所有人都是神神秘秘的。
道祖鸿钧端坐紫霄宫,面无表情,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可他说的话,每一句都藏着深意。
他说穿越者是刻意引来的,他说洪荒的寿命太过百无聊赖。
那种平静中到底藏着什么?
是悲悯?
是冷漠?
还是某种更加古老的、青渊无法理解的东西?
妖皇帝俊坐在九重天之上,至高无上,主宰一切。
他邀请青渊加入天庭,语气随意得像是一个老友在叙旧。
可青渊注意到,当青鸾说出“女娲娘娘有请”的那一刻,帝俊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一下中藏着什么?
是不悦?
是警惕?
还是某种更深层的、青渊尚未触及的算计?
女娲娘娘端坐娲皇宫,慈悲温柔,造化万物。
可她说的话,每一句都让青渊的道心震颤。
她说“这方真实洪荒”,她说“量劫”,她说“轮回”,她说“博弈”,她说“算计”。
她问青渊:“你以为你看到的洪荒,是真实的洪荒吗?”
那种温柔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是真相?
是陷阱?
还是某种超越了真与假、对与错、善与恶的东西?
青渊深吸了一口气。
这方洪荒太大了。
大得让他觉得自己渺小。
这方洪荒太深了。
深得让他看不到底。
这方洪荒太复杂了。
复杂得让他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他证道大罗金仙了。
可那又怎样?
大罗金仙在这方洪荒中似乎也只是棋子,只是棋盘上的一枚卒子,只是博弈中的一个筹码。
那些圣人、那些祖巫、那些妖皇、那些道祖,他们才是真正的棋手。
他们在下棋,在下很大很大的棋。
而青渊,刚刚拿到上桌的资格。
他想弄清楚。
可他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他想知道真相。
可他不知道什么是真相。
他想找到一个立场。
可他不知道哪个立场是对的。
他站在天上。
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这种孤独不是没有人陪伴的那种孤独。
他活了无数年,见过无数生灵,结交过无数道友。
这种孤独是,当他发现自己所处的世界,和他以为的世界完全不一样的时候,那种孤独。
当你发现自己脚下的土地是假的,头顶的天空是假的,周围的空气都是假的,只有你自己是真的。
那种孤独深入骨髓,深入真灵,深入道心。
他该何去何从?
这么大的洪荒,似乎跟他并没有太多关系。
他只是洪荒中的一个过客。
一个刚拿到入场资格的观众。
就在他迷茫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天庭方向传来。
“青渊道友。”
那声音温和,圆润,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亲切。
青渊抬头。
一道白影从天庭的方向飞来。
那道白影的速度不快不慢,气息不强不弱,姿态不卑不亢。
它穿过层层云雾,穿过层层灵气,穿过层层大道的气息,落在了青渊面前。
那是一个人。
那是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的身形修长,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袍。
长袍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几条淡银色的纹路在衣襟和袖口处若隐若现。
那些纹路中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生灭、轮转。
他的面容年轻,年轻得近乎平凡。
五官端正,眉眼清秀,放在人群中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可那双眼睛中,有一种与外表绝不相符的深邃。
那深邃中有星辰在旋转,有纪元在更迭,有命运在交织。
他的头发是白色的,白得像雪,白得像月光,白得像昆仑山巅的积雪。
那些白发披散在肩头,每一缕发丝都像是一道独立的法则,在虚空中轻轻摇曳。
他的气质很特殊。
那种特殊中,有一种智者的从容,有一种谋士的冷静,有一种幕后之人的不动声色。
白泽。
妖族智脑白泽。
青渊认出了他。
他在洪荒中游历的这些年,听说过白泽的名字。
那是妖族中最聪明的存在,据说知晓万物之情,通晓万物之理。
它的实力并不算最强,可它的智慧让它在天庭中占据了一个极其特殊的位置。
它不在九重天的任何一重天中办公,可它的话语权,甚至比一些妖圣都要重。
白泽落在青渊面前,笑呵呵地开口。
“青渊道友。”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真诚的笑意。
“恭喜证道大罗。”
他顿了一下。
“从此超脱万道,不朽不灭,真是可喜可贺啊。”
青渊看着白泽。
他看着那张平凡的面容,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那一头白发。
他的道心中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个白泽,明明是人形,明明面容平凡,明明气息温和。
可青渊看着他的时候,总觉得看到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一片永远看不到底的、平静的、深不可测的深渊。
青渊开口。
“道友客气。”
他的声音很平。
白泽笑了笑。
“青渊道友客气了。”
他走到青渊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目光看向远方的洪荒大地。
“道友证道大罗,本该是天大的喜事。可我观道友气息,似乎心事重重啊。”
青渊没有回答。
白泽继续说。
“是因为这方洪荒,和道友想象的不太一样?”
青渊微微侧目。
白泽的目光依旧看着远方,那张平凡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道友不必惊讶。”
白泽说。
“我白泽通晓万物之情,知道道友的一些困惑,也是应有之义。”
他顿了一下。
“这方洪荒确实很复杂。”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
“道友刚证道不久,觉得迷茫,觉得不知所措,觉得不知道该信谁、该站在哪一边,这都很正常,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青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
“道友找我,是为了解开我的困惑?”
白泽笑了。
“不。”
他摇头。
“困惑这个东西,别人解不开,能解开困惑的,只有自己。”
他转向青渊。
“我来找道友,是有件事想请道友帮忙。”
青渊看着白泽。
“何事?”
白泽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光。
“猎杀一头凶兽。”
他说。
“那头凶兽盘踞在不周山附近已有数个元会,它危害一方,吞食了无数妖族子民,我天庭几次派人围剿,都被它逃脱了,那凶兽狡猾得很,又有一身奇异的遁术,寻常大罗金仙根本追不上它。”
他看着青渊。
“可道友不同。”
“道友的吞噬大道,天然克制那凶兽的遁术,若道友愿意出手,那凶兽必死无疑。”
青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问。
“报酬呢?”
白泽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你果然是个明白人”的意味。
“一份洪荒地图。”
他说。
“完整的、详尽的、标注了洪荒所有势力、所有秘境、所有禁地、所有古迹的洪荒地图。”
青渊的道心微微一动。
洪荒地图。
他确实需要这个东西。
他刚证道大罗不久,对洪荒的格局、势力、地理、秘境都所知甚少。
他只知道不周山、天庭、娲皇宫、紫霄宫这些明面上的地方。
可洪荒太大了。
洪荒中还有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境、禁地、古迹、宝藏。
那些地方中藏着无数机缘、无数秘密、无数真相。
如果有一份完整的洪荒地图,他就能真正开始了解这方洪荒。
如果有一份完整的洪荒地图,他就能找到他想找的答案。
如果有一份完整的洪荒地图,他就能弄清楚这方真实洪荒到底是什么。
他看着白泽。
“好。”
他说。
“我答应。”
白泽的笑容更盛了。
“如此甚好。”
他说。
“我已经安排了二十位妖神随道友一同前往,都是大罗金仙,他们会协助道友,听从道友调遣。”
青渊点头。
“何时出发?”
白泽说。
“现在。”
青渊跟着白泽来到了天庭的南天门外。
南天门外,已经站着二十位妖神。
那二十位妖神的身形各异,有的高大如塔,有的修长如竹,有的矮壮如石。
他们的穿着也各不相同,有的披甲,有的着袍,有的赤膊。
青渊感受着那些气息。
他的道心微微一沉。
那二十位妖神中,有十九位的气息达到了大罗金仙的层次。
为首的那一位,白煞,气息更是深不可测。
白煞的身形在虚空中若隐若现,像是存在于现实与虚幻之间。
他的面容冷峻,五官如刀削斧劈,棱角分明。
他的头发是银色的,银得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他的目光中没有情绪,没有波动,没有温度。
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绝对的杀意。
那种杀意让青渊想起了帝俊身上的气息,却比帝俊的气息更加冷冽、更加锋利、更加危险。
妖圣。
白煞是一位妖圣。
青渊看着那二十位妖神。
他的心中浮现出疑惑。
道祖说,大罗金仙在洪荒中并不多见。
帝俊说,天庭中真正能证道大罗的却少。
女娲娘娘说,证道神话大罗便有参与博弈的资格。
可此刻,天庭随随便便就派出了二十位大罗金仙。
二十位。
那还只是天庭的一部分。
天庭的底蕴到底有多深?
洪荒中到底有多少大罗金仙?
那些圣人、那些祖巫、那些妖皇、那些道祖,他们手中到底藏着多少底牌?
青渊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问。
他知道,就算他问,白泽也不会说真话。
他跟着那二十位妖神出发了。
他们的身形在虚空中穿梭,从南天门出发,朝着洪荒南疆而去。
他们的速度极快,每一步都跨越一片星域,每一步都穿过一片混沌。
那些星域在他们脚下掠过,那些混沌在他们身周翻涌。
青渊一边赶路,一边观察着那些妖神。
那些妖神沉默寡言,几乎没有交流。
他们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既不亲近,也不疏远。
他们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前方,他们的气息始终保持着一种稳定的频率。
他们像是二十柄随时可能出鞘的利剑,安静,却危险。
青渊试图与他们搭话。
白煞的回答很简短。
“奉命行事。”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青渊没有继续问。
他知道了。
这些妖神是帝俊的兵。
他们只服从帝俊的命令。
他们不是白泽的人。
白泽只是借用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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