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8章 白泽的请求,条件,妖圣和祖巫对峙,完蛋要背黑锅了!(2/2)
他们走了数日。
数日后,他们来到了洪荒南疆。
南疆是一片蛮荒之地。
那里没有天庭的繁华,没有不周山的威严,没有娲皇宫的祥和。
那里只有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有高耸入云的蛮荒山脉,有弥漫在空气中的古老瘴气。
那片森林中偶尔传来低沉的兽吼,那声音中蕴含着古老的力量。
白煞停了下来。
“到了。”
他说。
青渊看向前方。
前方是一座山。
那山不高,却极大。
它的山体横跨数千里,像是一头巨兽趴在大地上沉睡。
山体上覆盖着厚厚的植被,那些植被的颜色比周围的森林更深、更暗、更沉。
山间弥漫着浓重的浊气,那些浊气中有一种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凶戾。
“那就是凶兽。”
白煞说。
“似龟似石,盘踞此山数千年。它的本体就是这座山,可它随时可以化形而出。它的遁术极强,一旦它想逃,寻常大罗金仙根本追不上。”
他看向青渊。
“道友,看你的了。”
青渊点头。
他朝着那座山走去。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踏出一步,便出现在了那座山的上空。
他低头看向那座山。
他的吞噬大道从脚下涌出,灌入那座山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每一株植被。
然后他感受到了。
那座山中有生命。
那生命巨大,古老,凶戾。
它的身躯有数百万丈庞大,它的气息中蕴含着一种与天地同生的蛮荒之力。
它像是这座山的灵魂,又像是这座山的本体。
它趴在那里,沉睡,呼吸。
它的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浊气翻涌,每一次吐息都让大地微微震颤。
青渊抬手。
他的掌中凝聚出一道黑暗。
那黑暗无形无质,却沉重得像是一片天。
他将那道黑暗按下,朝着那座山按落。
黑暗落在那座山上。
那座山动了。
大地裂开,山体崩碎,一头巨兽从山中破出。
那巨兽的身形庞大得遮天蔽日,它的龟壳像是数十座山脉拼凑而成,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岩石和植被。
它的四肢粗壮如天柱,它的头颅低垂如大地,它的双眼赤红如血月。
它昂首发出一声咆哮。
那咆哮震碎了周围的星辰,震裂了周围的空间,震得整个南疆都在颤抖。
那咆哮中蕴含着数千年的凶戾,蕴含着吞食了无数生灵的怨气,蕴含着一种纯粹的、原始的、毁灭一切的欲望。
青渊没有给它任何机会。
他的吞噬大道全力运转,将那头巨兽的遁术、力量、生机、甚至存在本身都一并吞没。
那头巨兽挣扎着,咆哮着,冲撞着。
它的力量足以毁灭一片星域,它的咆哮足以震碎一片时空。
可青渊的吞噬大道像是一片永远不会被填满的深渊,将它的一切都吞了进去。
十九位大罗金仙同时出手。
他们的法则在虚空中交织,形成了一张覆盖了数千万里的大网。
那些法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无法挣脱的牢笼。
白煞最后出手。
他的掌中凝聚出一柄刀。
那刀无形无质,却锋利得足以斩断法则。
他抬手,一刀斩落。
那一刀落在巨兽的头颅上。
巨兽的头颅裂开了。
裂纹从头顶蔓延到四肢,从龟壳蔓延到内脏。
然后那头巨兽碎了。
数百万丈的身躯在那一刻崩解,化作漫天碎石和血肉,散落在南疆的大地上。
青渊收回吞噬大道。
他站在虚空中,看着那头巨兽的尸骸。
天地间地动山摇。
那些颤抖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而是存在本身在愤怒。
浊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些浊气浓郁得化不开,浓郁得凝成了液态,浓郁得在虚空中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纹路。
那些浊气横空降临,将整片天地都染成了一片昏黄。
然后他看到了。
数十道身影从浊气中走出。
那些身影巨大,粗壮,蛮横。
他们的皮肤是土黄色的,上面覆盖着天然的纹路。
他们的肌肉虬结,骨骼粗壮,每一寸肌肤下都涌动着磅礴的肉身之力。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火焰,那火焰中蕴含着怒火,蕴含着杀意,蕴含着一种被人侵犯了领地的狂怒。
数十位大巫。
那些大巫的身后,还有上千位巫族。
他们围了过来。
他们的气息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覆盖了整片天地的威压。
那片威压中有无数法则在流转,有无数大道在共鸣,有无数因果在交织。
为首的一位大巫走出。
他的身形比其余大巫更加粗壮,他的气息比其余大巫更加恐怖。
他盯着青渊,盯着白煞,盯着那二十位妖神,目光中满是怒火。
“你们……”
他的声音如雷。
“为什么要杀死巫族所饲养的野兽!”
白煞上前一步,冷漠道:“天地间的万类生灵都归妖族管。”
“这凶兽危害一地妖族子民,我们奉命过来除他。”
那位大巫怒吼。
“这凶兽是巫族所饲养的!它盘踞此山数千年,从未离开过南疆!它什么时候危害了妖族子民!”
白煞看着他。
“南疆也有妖族子民。”
他说。
“这凶兽吞食了无数妖族子民。我天庭有凭有据。”
那位大巫冷笑。
“凭据?什么凭据?你们妖族说它吞了就是吞了?它盘踞此山从未踏出那些野兽和蛮荒生灵,什么时候成了你妖族的子民!”
白煞的目光冷了下来。
“天地间的万类生灵都归妖族管。”
他重复了一遍。
“南疆的野兽,南疆的蛮荒生灵,自然也是妖族的子民。”
那位大巫怒极反笑。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你们妖族管天管地,管到巫族头上来了!这凶兽是巫族饲养的,它的血肉是巫族的口粮!你们杀了它,就是要断巫族的粮!”
他抬手。
他的掌中凝聚出一柄巨斧。
那巨斧上有有开天辟地的意志,有毁灭一切的威严。
“今日你们不给我巫族一个交代……”
他的声音如雷。
“就别想离开南疆!”
白煞也抬手。
他的掌中凝聚出那柄无形的刀。
“要交代?”
他说。
“我天庭做事,从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双方的怒火在那一刻达到了顶点。
轰!
不知道是谁先动手。
一道法则从巫族中飞出,击中了妖族中的一位大罗金仙。
那位大罗金仙的身形被那道法则击中,直接倒飞出去,撞碎了数座山峰。
然后妖族怒了。
十九位大罗金仙同时出手。
他们的法则在虚空中交织,形成了一片覆盖了整片天地的毁灭风暴。
那片风暴中有时间法则,将巫族的时间扭曲、倒流、加速、停滞。
有空间法则,将巫族的空间折叠、撕裂、压缩、延展。
有因果法则,斩断巫族的因果线,让他们失去了与天地的联系。
有命运法则,篡改巫族的命运,让他们的攻击落空,让他们的防御崩溃。
数十位大巫同时出手。
他们的肉身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将周围的时空都打得扭曲变形。
他们的法则在虚空中交织,形成了一片覆盖了整片天地的蛮荒风暴。
那片风暴中有力量法则,将妖族的力量压制、削弱、反弹。
有防御法则,将妖族的攻击挡住、反弹、吸收。
有生命法则,让巫族的伤口瞬间愈合,让他们的体力瞬间恢复。
双方在虚空中厮杀。
法则碰撞,大道轰鸣,时空碎裂,因果断裂。
妖族的大罗金仙们身形如电,在虚空中穿梭,将巫族的大巫们分割、包围、绞杀。
他们的法则如同无数道利刃,切割着巫族的肉身和灵魂。
巫族的大巫们身形如岳,在虚空中屹立,将妖族的大罗金仙们挡住、反击、压制。
他们的肉身如同无数座山岳,镇压着妖族的一切攻击。
青渊站在一旁。
他看着这场厮杀。
他的道心在震颤。
他中计了。
他确定。
白泽算计了他。
白泽请他帮忙猎杀凶兽,作为报酬给他洪荒地图。
可白泽真正的目的,是让他杀死那头凶兽,然后引来巫族,然后让妖族和巫族爆发冲突。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为什么要算计青渊?
他为什么要让妖族和巫族爆发冲突?
青渊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背上了一口黑锅。
妖族的大罗金仙们越战越勇,巫族的大巫们越战越怒。
双方的手段越来越狠,越来越猛,越来越不计后果。
那些山脉在碎裂,那些森林在燃烧,那些大地在下沉。
虚空中到处都是破碎的法则、断裂的时空、崩解的因果。
轰!
突然间。
一道气息从远处升起。
那道气息粗壮如天柱,炽烈如骄阳,沉重如星辰。
那道气息中蕴含着水之法则,那水之法则浩瀚如海,深沉如渊,包容万物,毁灭万物。
那道气息让整片天地都微微一滞。
那是祖巫的气息。
祖巫共工。
他的身形从远处走来。
他的身形巨大,高耸入云,脚踏大地,头顶苍天。
他的面容粗犷,须发皆张,眼中燃烧着怒火。
他的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让虚空扭曲。
他走到战场边缘。
他看到了巫族的伤亡。
他看到了妖族的嚣张。
他怒吼一声。
“什么情况!”
那一声怒吼。
那一声怒吼中有祖巫的威严,有混元大罗金仙的力量,有盘古血脉的传承。
那一声怒吼在虚空中回荡,震碎了周围的星辰,震裂了周围的时空,震得整片南疆都在下沉。
那一声怒吼让在场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了。
那些妖族的大罗金仙们身形一顿,口中喷出鲜血,从虚空中跌落。
他们的法则在那一瞬间崩解了,他们的道基在那一瞬间龟裂了,他们的真灵在那一瞬间黯淡了。
他们口吐鲜血掉落在地。
祖巫一怒,恐怖如斯。
可就在这时。
一道笑声从远处传来。
“哈哈哈。”
那笑声中带着一种冰冷的、锋利的、不动声色的得意。
白泽从远处走来。
他依旧是人形。
他依旧穿着那身雪白的长袍。
他依旧面容平凡,白发披肩。
可此刻,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那种温和的、圆润的、让人无法拒绝的亲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锋利的、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锋芒。
他的身后跟着两道身影。
一道身影巨大如虎,身上有九条尾巴,每一条尾巴上都缠绕着不同的法则。
那是陆吾。
另一道身影人面马身,身上有虎纹,背后有双翼。
那是英招。
两位妖圣。
白泽走到共工面前。
他的笑容中带着一种冰冷的、锋利的、不动声色的得意。
“共工。”
他的声音很平。
“敢动我们妖族的人。”
他顿了一下。
“今日我等让你离不开此处!”
青渊在旁边看着,内心发麻。
越来越乱了。
妖族和巫族的冲突,祖巫和妖圣的对峙,白泽的算计,共工的怒火,这一切都乱成了一团。
而他,青渊,一个刚证道大罗金仙的修士,被卷入了这场乱局的核心。
他不知道白泽为什么要算计他。
他不知道白泽为什么要让妖族和巫族爆发冲突。
他不知道白泽为什么要请共工入局。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要背黑锅了。
一个很大很大的黑锅。
可这个黑锅到底是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巫族会记住他的名字。
从今天开始,巫族会记住一个叫青渊的人,杀死了他们饲养的凶兽,引来了妖族,引发了冲突。
从今天开始,他青渊,就成了巫族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