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习剑术（1/2）

“毚毚，你冷不冷？”

玉奴将身上宽大的衣袍又裹了裹，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一样，一呼一吸间，喉管都带着刺痛。

毚毚摇头，小了些许的手握上玉奴通红的手指，热乎乎的。

玉奴搓了一把毚毚的手，回头望去，那个高挑的女人就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冷着脸看着他们。

玉奴叹了口气，吸吸鼻子，冲毚毚笑道：“走吧，我会保护你的。”

毚毚点点头，蹲下身朝一个逼仄的洞口钻去。

玉奴跟在毚毚身后钻出去，那是一个隐秘的狗洞，城外有睿王看着，他们要离开，自然要走旁人想不到之处。

迎头便是细小的枯枝，如同蛛网一般扑了玉奴满头满脸，玉奴紧闭着眼睛，一头撞开丛生的枯枝，又爬了数丈，才站起身来。

这处密林是先前皇城的围场，其中豢养了不少珍禽猛兽，因着世道乱，已许久不曾有人来了。

玉奴重新绑上被枯枝刮得凌乱的头发，看了看天色，牵着毚毚的手，絮絮叨叨：“以后，便是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你不喜欢毚毚这个名字，那换成婵婵可好？婵娟的婵，是月亮的意思，喜欢吗？”

毚毚说话还不利索，平时甚少开口，在玉奴面前才放开些许，闻言抿出笑，重重点头。

玉奴紧紧握着婵婵的手，像是抓住仅剩的浮木，深一脚浅一脚带着婵婵在密林中穿梭，口中不停：“褚如刃死了，日子好过多了，我带你去寻我阿娘，她做的糕点香得很，你肯定会喜欢的。”

“饿不饿？我偷偷装了一些糕点，若是吃完了，我给你去寻野果子，保证饿不着你。”

“我现在也有了一些修为，能带着你和阿娘去打妖兽，我会越来越厉害的。”

天气太冷了，玉奴嘴边冒着白气，冷意仿佛尖刺一般扎进肺腑，他鼻头冻得通红，但他还是滔滔不绝地说着，似乎是寻找一些底气。

婵婵懵懂，玉奴说什么便是什么，应得很干脆。

两个小孩相互依偎着，四行小小的脚印落在身后，便足以抵挡四面八方的严寒。

每一个隆冬，都是难熬的。

屋里的火盆烧得正旺，但九方瑾依旧裹着厚厚的大氅，恨不得将整张脸都埋进大氅中。

沈止罹蹙着眉，摸上九方瑾额头，口中疑道：“怎的这般畏寒？可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九方瑾歪了歪头，试图躲开沈止罹的手，未果。

额前传来温热触感，九方瑾依旧臭着脸，冷声问道：“你们来做什么？”

沈止罹见温度正常，稍稍放下心，牵着滕云越坐下，正色道：“留在皇城的那个小孩，出了点问题，得赶过去。”

额前的触感迟迟挥之不去，扰得九方瑾心烦意乱，他拧着眉摸了把，闻言不耐道：“去便去，我又不能拦着你们。”

沈止罹不在意九方瑾不客气的语气，只道：“我们等于小姐他们回来便出发，若有异动，我便传信于你。”

九方瑾恹恹垂着眼皮，淡声道：“城外的苍蝇，你们也清理清理，该钓的鱼也露面了，莫让他们成天狂吠，搅了我的安宁。”

沈止罹点点头，似是想起了什么，看向九方瑾：“凤黯需借我一用。”

九方瑾轻哼一声，垂着头在袖中摸索片刻，朝沈止罹推来一支竹哨，警惕地盯着沈止罹，严肃道：“你可要将它全须全尾的带回来。”

沈止罹接过竹哨，轻笑道：“那是自然。”

清越剑鸣中，片片雪花被荡飞，露出剑身后的一双冷目。

滕云越手腕轻挑，便挡住了沈止罹奋力刺来的一击，他身形微转，连同沈止罹瞬息间的变招也接了个全。

擦身而过时，滕云越指尖轻轻点上沈止罹握剑的手腕，道：“手腕劲力有余，柔劲不足。”

沈止罹睫毛颤了颤，旋即回身，剑尖向后刺出，正冲滕云越大开的空门。

滕云越腕转锋随，进退皆在寸许之间，手中长剑好似游鱼一般，游走的浑然天成，看似未使力，却轻飘飘的将沈止罹每一次剑招化解。

“握剑切莫太紧。”

滕云越一个闪身，不足掌宽的剑身精准挡住沈止罹剑尖。

“若只用蛮力挥斩，手腕僵如铁锁，看似攻势凶猛，实则力量尽数滞在肩头，剑尖虚浮，外力一震，反倒先伤了自身。”

“看，就像这样。”

滕云越横剑迎上沈止罹剑锋，木剑与铁剑相击，显而易见的结局，却是铁剑被死死抵挡住，木剑攻势不减，沈止罹只觉自己对上一块巨石，不得前进半分，手腕也被震得发麻。

“松而不塌，活而不晃，力从腰起，经肩臂落于腕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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