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青云乱(2/2)
“修为怎么那般高了?”
“怎么办?我们上不上?”
“上什么?你想死么?”
......
可无渊君有句话说对了,他们手上已经有了百姓性命,天道从无疏漏,退路早被自己亲手斩断,如今,不上也得上了。
有修士咬牙,转头朝皇城冲去,还不忘招呼一声。
“他们惹不起,那些凡人还惹不起么?”
可前路早早便有人等着了。
樊清尘以扇遮面,露出的一双眼弯起,话说得轻飘飘,落在那些修士耳中却重逾千斤。
“诸位,想去哪儿?”
天上沈止罹借着巨傀与青云剑尊不敢放开手脚的犹豫打得难舍难分,地上各色灵光乍现,又在下一瞬湮灭。
樊清尘身形灵巧的好似一只翩跹的蝶,起落间便有修士陨落。
“早想对你们出手了,若不是...”
樊清尘顿了顿,挥出一道飓风,想起如今巨傀是他们这边的了,咽下未竟的话语,猛地出手敲在一修士颈骨上,咔嚓声响过,那修士浑身一僵,便软倒在地。
“往日腾不开手,这回可不会了。”
眼看着局势朝沈止罹那边倾斜,无渊君咬咬牙,从腰侧取出一物,猛地在掌间捏碎,高高举起,借着寒风朝皇城方向散去。
弥漫的血腥气掺杂了一丝腥甜,沈止罹凌空而起,巨傀扭腰出拳,朝无渊君砸去。
青云剑尊猛地回身,不顾身后大开的空门,剑光随身而动,刺破空气,朝无渊君奔去。
无渊君浑然不顾如同巨石的拳头,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笑,死死盯着沈止罹。
拳头与剑身相撞,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昏暗间,有火光迸现。
发散出的威势将无渊君震得翻了几个跟头,素白的外袍沾了污泥,又被额头上滴落的血迹染红,变得狼狈不堪。
无渊君翻身爬起,正看见沈止罹将神识全数铺开,发散过去的阿芙蓉被他尽数接起,如水相融,难舍难分。
“哈哈哈哈...”
无渊君撑着地,张狂大笑:“精制了数倍的阿芙蓉,你可得好好享受!”
阿芙蓉侵入的效果可谓立竿见影,沈止罹外放的神识翻腾着,眼白以几乎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血丝,笛声断断续续,傀儡挥下的拳头也停滞不动。
青云剑尊飞身在无渊君面前落下,目光一扫,定在无渊君几乎要刺破外袍的怪异胳膊上。
他愤然回首,却见摇摇欲坠的沈止罹被滕云越接住,脸埋在滕云越脖颈处,看不分明,露出的小半张侧脸上,细小藤蔓般的艳红纹路正顺着脖颈往上蔓延。
“不渡,你也要帮他么?”
青云剑尊阴恻恻问道,黑沉的眼中仿佛连天光都透不进去。
滕云越揽住沈止罹腰,压制住他止不住磨蹭的动作,不让旁人看出半点儿端倪,闻言,看向护着无渊君的青云剑尊,缓缓开口道:“徒儿无法认同师尊行径。”
青云剑尊冷笑一声,挥袖带上不知何时已经晕死过去的无渊君。
无渊君额前伤口宛如泉眼一般涌血,眨眼间已气息奄奄,二人一同遁走。
察觉青云剑尊气息远去,滕云越松了口气,巨傀被收进储物戒,滕云越带着沈止罹飞身下落,还未站稳,樊清尘便迎上来。
“他怎么了?”
樊清尘伸着脖子看埋在滕云越脖颈处的沈止罹,隐约听见几声黏腻喘息。
滕云越将沈止罹按紧几分,朝樊清尘道:“他有些不适,我带他去修养几日,此处便由你看顾。”
话落,二人身影转瞬间就消失在樊清尘眼前,樊清尘挠了挠头,鼻头动了动,好似闻见一股极淡却缠绵的香气。
樊清尘并未多想,只揉着额角嘟囔:“怎么又将烂摊子扔给我了?”
转身,面上淡淡的埋怨之色顿时消弭,手握的扇柄上还带着几点血渍,目光已落在地上零星几个哀嚎着起不来身的修士上。
不过片刻,寻到一处隐秘洞府的滕云越小心将沈止罹从他身上摘下来,他颈侧已有了几个暗红的牙印。
沈止罹双目迷蒙,水意涌动,攥着滕云越衣角不肯撒手,在滕云越设下结界的空档,口中不住咕哝。
“你...你好香...”
直到这时,滕云越才看清,艳红纹路已经蔓延至耳廓,在瓷白的面上分外显眼,透着别样的诡艳。
沈止罹目光迷离,眼尾已是湿红一片,因着手中骤然远离的温度,他本能地朝前扑去,重新埋进滕云越带着咬痕的脖颈。
双手不得章法的胡乱摸索,倒叫被他缠着的滕云越手忙脚乱起来。
心悦之人入怀,滕云越心底却升腾起怒火来。
为何?为何他与弥殃总是这般不清不楚?原本水到渠成的关系,走向如今连正式开口都显得突兀。
那东西,到底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