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噫!我中啦!(1/2)
月堇十岁那年,风雪之心彻底搬到了友谊城堡,虽然说黑月一家本来就特意给风雪之心一比一复刻了一个和她在水晶帝国是一模一样的房间。
不过由于风雪之心大部分时间都是以学生的身份住在友谊学校为学生们准备的宿舍里,所以那间专门为风雪之心准备的房间平时都空着。
眼下风雪之心在友谊学校的课程也暂时告一段落了,而此时的她也终于可以正式搬进自己的房间里了。
为此,黑月一家还特地找碧琪来给风雪之心举办了一场名为“乔迁宴”的派对。
来的小马和客人不是很多,也就三十多个吧…
主要是黑月一家+紫悦一家+5+星光熠熠+军团成员+不请自来的无序+刷新一下存在感的远古先贤们,最后还得再加上两个孩子在学校里的朋友们。
等到碧琪打开黑月交给她的那一长串客人名单后,饶是碧琪一时间都有些发懵。
“黑月,咱俩对‘小型派对宴会’的定义好像不太一样啊?”
“哦?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感觉也没差太多吧?”
我们的黑月王子对此表示不理解,并认为像碧琪这样的派对大师一定可以轻松应对这种“小场面”的。
如果他要是能在说出这番话时不躲开碧琪的眼神就更好了。
碧琪最终还是屈服了,但她在派对结束后,却丝毫不留情面地向黑月开出了一个天价,同时表示糖块屋将在这一个月内不向黑月提供任何服务,包括海苔薄饼。
反正不管派对策划师和这场派对的主顾怎么想,参加派对的客人们倒是对这场派对非常满意。
尤其是在派对上“大放光彩”的某只天角兽,她用实际行动向大家证明了星璇所讲的皇家故事,其可信度非常之高。
至于她究竟干了什么,相信大家应该听过三口一头猪吧?
你们知道?
那么好的,我们的泼皮公主向大家展示了什么叫两口一个大蛋糕。
月堇和风雪之心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平时那么温柔,那么和蔼可亲的奶奶,居然会藏着这么一手绝活。
这简直……
太酷了!!!
…………
而在这场“乔迁宴”结束后的不久,一匹意想不到的小马找上了黑月。
可拉带信过来说永恒自由森林林边上的那座木桥修好了,于是她打算领着孩子们去河对岸认几样常见的药草,顺便让孩子们帮忙采点没什么危险的草药。
可黑月在旁边一听见“永恒自由森林”和“没什么危险的草药”这两个词后,他的眼神立刻警惕起来,二话不说便往月堇的帆布旅行袋里硬塞了五瓶足够成年小马服用四次的解毒剂、两只特大号铁水壶,外加一大包沉甸甸的干粮。
“老爸,我们只是去上一堂辨药课而已。”
月堇扒着袋口往里瞅,满脸无奈,
“你塞的这些干粮,够我们在树林子里露营住上三天了,而且老爸,你看看你准备的这个包,都已经比我和姐姐加起来都大了。”
“那不一样傻孩子,跟可拉一起行动必须时刻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黑月把最后一块裹好的苹果派严严实实塞进缝隙里,
“而且永远不要相信可拉嘴里的‘没什么危险’,她对危险的定义可跟我们完全不一样!”
“啊?真的假的?我还以为老爸你对危险的定义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
一旁的风雪之心不语,只是一味的点头表示赞同。
“咳咳咳,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老爸呢!我俩的情况能一样吗?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俩的职业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也不同。
总之呢,我是不会害你们两个小家伙的,而且万事小心点准没错。”
黑月一遍唠叨着一边试图再把一袋苹果塞进去。
而等到可拉准时来到城堡前的时候,发现同行的还有特意请假帮忙的桑德巴尔和佳乐斯。
前者背着厚实的绳套,后者扑棱着翅膀在半空盘旋,一眼就打量出黑月给女儿和侄女准备的那只行囊有多夸张。
“黑月大人,您这是打算把自个儿也一块儿打包塞进去了?”
佳乐斯落下来打趣道。
“那可真装不下我。”
黑月亲手掂了掂包的分量,自知架势摆得有些过了头,只得干咳一声,从里面掏出半包点心,
“这回总差不多了吧?”
月堇重新试着把背带套在身上,哎,步伐还真轻快了不少。
黑月刚想再啰嗦两句,紫悦便从门厅里快步走出来,身旁跟着女儿落下的抄写铅笔。
她把笔顺蹄插进背包的侧兜,抬蹄轻轻拍了拍黑月紧绷的后背。
“快停吧亲爱的,还是快让孩子跟上队伍吧。”
黑月抬眼一瞧,风雪之心已经在林子路口晃着蹄子催促了。
见大家都已经出发了,月堇火急火燎地应了句“晚饭前准时回来”,顺势凑上前同父母各碰了碰脸颊,随后撒开四蹄一溜烟追了上去。
…………
新搭的木桥瞧着确实挺扎实,可等大家走到近前才瞧出问题,
昨天后半夜那场透雨把桥头附近的泥土给冲塌了一大片。
可拉先伸出蹄子在桥板边缘试了试虚实,发现桥身主体的木料倒是结结实实没走样,可桥桩周遭的烂泥却软得一踩一个深坑。
于是她当即打定主意顺着河道往下游寻浅滩,反正药草什么的任何时候都能认,犯不着在这烂泥坑上犯险。
仗着自己能飞,佳乐斯一振翅膀打算飞过河岸去探路,风雪之心见此情景也想跟上去,但看到月堇往向自己的眼神,她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而佳乐斯没多大工夫便带回了坏消息:
上游刚放了一阵水,导致原先的浅滩早被淹得看不见影了。
下游隐蔽处倒有一条能够通行的旧石滩路,只是常年被两岸密密麻麻的杂木枝叶遮蔽着,站在岸上很难看清落脚点。
“你们放心吧,跟着我走准没错。”
佳乐斯在半空绕了个大圈,爪子指向树梢掩映下的一处逼仄豁口,
“大概就在那片。”
“你嘴里的‘大概’到底有多大偏差?”
桑德巴尔眼疾蹄快地拽住正打算往前凑的月堇,顺手把背上的安全绳交到可拉蹄里。
“我保证这回没有偏差!我都能瞅见一块磨盘大的青石板了!”
佳乐斯落在他们跟前,脸上的神气劲儿顿时就被大伙儿盯得有些发虚,
“好吧好吧,我再贴着树梢飞一趟,看准了再回来领路。”
月堇见状连忙轻轻拍了拍风雪之心,示意她也跟上去,自己这边没问题的。
风雪之心闻言露出一抹笑意,随即展开双翼随佳乐斯一同升空。
比起佳乐斯的张扬飞行方式,她飞得更平稳些,同时在路上还不忘挑了沿途两棵扎眼的歪脖子树系下彩绳做路标。
月堇站在底下抬头张望,目光冷不防扫过旧石路入口,忽然发现靠近水湾的那片灌木丛正悄无声息地往湍急的水面倾斜。
“姐姐,先退回岸上来!”
她仰头急促地喊了一声,脚底下的黑雾应声游弋而出,瞬间缠住最靠近塌方处的一株细杨树。
树根底下还裹着一大团湿泥。
桑德巴尔见状立刻飞奔过来搭蹄帮忙拽住,可拉低头扫了一眼崩裂的土层,沉声喝令他们赶紧往后撤。
两只小马前蹄刚一卸力后撤,整片松散的泥岸便轰隆一声滑进了浑水里,激起好大一蓬黄汤。
佳乐斯和风雪之心从另一侧慌忙降落,四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孩子眼巴巴望着刚才落脚的空地,吓得连斗嘴都忘了。
“月堇,下回要是碰上这种险情,你先喊我一声。”
桑德巴尔松开打结的绳套,揉了揉被勒得发红的右前蹄。
“我刚才真以为能一把拉住它呢。”
月堇瞅着那株打着旋儿顺水漂走的倒霉细树,说话的声音明显低了半截。
“树干纵被你护得牢,脚下烂泥却未必肯把根扎好。”
可拉俯身仔细审视了一番河道水势,随即抬头望向下游,
“石路尚在,不曾被水冲垮;沿着背风硬岸往下,中午前准能到家。”
一行人顺着地势绕了大半圈,总算在枯藤厚叶的遮掩下摸到了那条被岁月磨平的石路。
风雪之心轻巧地落在最当头那块平整的磐石上打头阵,佳乐斯在前头伸爪把挡脸的带刺荆棘尽数拨开,桑德巴尔则在后头稳稳拉紧防护绳。
月堇紧随在可拉身侧,细心地用蹄尖点出哪块石头生了青苔、哪块能够稳当落蹄。
碰上缝隙过宽的险处,便很有分寸地探出一缕黑雾,妥帖托住后头同伴背上的行囊。
等大家全都顺顺利利踩上对岸的硬土坡,她的四只蹄子上全沾满了干硬的黄泥巴,肚子也老实不客气地咕噜咕噜直响。
“哈哈哈完好无损的过来了吧!”
佳乐斯站在高坡上神气地抖搂着翅膀上的水汽,
“我就说我指的路准没错!”
“你先前嘴里说的分明是‘大概’。”
风雪之心一边帮月堇解开腰间紧绷的绳结,一边面带微笑地把这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在复杂的野外环境里,‘大概’本身也是一种相对准确的推测!”
可拉把采来的几株新鲜药草整整齐齐摊在向阳的干燥大青石上,然后吩咐大家在刚才走过的平缓河岸边寻找同模样的叶片。
月堇这回学了乖,每挪一步都先伸脚尖踩实脚下的硬泥,等确认纹丝不动了后,才伸蹄去碰面前的矮草丛。
等她将辨认齐整的细长叶片小心翼翼捧回来时,黑月先前塞进包里的那顿午饭已经被饥肠辘辘的同伴分吃了一大半。
“黑月大人这回苹果派真带少了。”
佳乐斯嘴里还塞得鼓鼓囊囊的,眼睛就已经贼兮兮地盯上了桑德巴尔手里剩下的大半块。
月堇刚想开口啐他贪嘴,没成想自己的肚子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很不争气地长鸣了一声。
风雪之心笑着把特意留出来的那份推到她怀里,两个小姑娘并肩倚着粗壮的树干慢慢吃着。
正午的阳光铺洒在水波粼粼的河面上,清早那场险些滑进浑水里的小风波,最终只化作了一道浅浅淡淡的红勒印。
等到傍晚回到城堡大殿,黑月迎上来的头一眼,就落在了女儿前蹄那道显眼的红痕上。
他一把拉过月堇的蹄子翻来覆去细看,又急忙去打量风雪之心身上有没有挂彩,反反复复确认两个小家伙全无大碍之后,才肯坐下来听她们争先恐后地讲起塌掉的泥岸、藏在藤蔓底下的石头路,以及佳乐斯那个险些误事的“大概”。
“下回出门,包里的救生绳起码还得再塞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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