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加急密信（1/2）

巷口有东宫车马接应。带队暗卫低着头回话，声音里透着懊恼，上车之后直接驶入皇城外围值守岗哨。咱们没有调兵文书，没法硬闯皇城地界抓人。对方全程不留痕迹，车马号牌提前更换了，连车帘子都是素的，查不到行踪。

抓不到刺客，拿不到人证，单凭地上残留的那点毒粉，根本没法反向溯源到李砚舟头上。

众人盯着破损的账房门框，气氛一时僵住了。明明知道对方在算计什么，偏偏抓不住实打实的把柄。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了半天劲，什么都没捞着，还憋了一肚子气。

安安握着练武用的木杖，站在人群边上，眉头拧得死紧。她方才被吵醒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抄家伙冲出来，现在冷静下来，反倒看出了关键：这人做事干干净净的，就算我们猜到是李砚舟指使的，他身居户部官职，到时候一口咬死说不知情，我们拿不出凭据来，反倒落个诬告朝臣的罪名。

这话戳到了难处。朝堂上办事，猜忌没用，凡事讲究白纸黑字。没有书信、没有供词、没有人证，所有揣测全是空话。对上户部在职官员，搞不好还会反噬自身。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院门外忽然传来两声短促的竹哨。

嘀——嘀——

哨声节奏低沉，音调粗粝，带着关外风沙的那种糙劲儿，跟城里巡夜暗号完全不同。是边关外派暗卫专属的传讯信号。

慕北黎听见声响，紧绷的眉眼骤然一动，转头看向院门方向。

片刻功夫，一名身着灰布劲装、满身风尘的男子踏入庭院。这人看上去狼狈得很——衣摆磨出了密密麻麻的破口子，有好几处还渗着暗红色的血迹，靴底沾满了黄沙，走一步掉一撮沙子。脸颊晒得黝黑发亮，嘴唇干裂起皮，脖颈上还有一道新鲜的鞭伤，血痂刚结，一看就是路上跟人动过手。他一路长途疾驰，连呼吸都带着疲惫，胸腔一起一伏的，每喘一口气都呼哧呼哧响。

他是慕北黎外派北境的暗卫统领，名叫赵衡，常年驻守边关要道，专门拦截东宫送往边境的密函，轻易不回京。他在北境待了三年，风沙把皮肤吹得粗糙黝黑，人也瘦了一大圈。三年前出发的时候还是个白净小伙，现在看着像老了十岁。这一趟回来，显然是有大事。

暗卫单膝跪地，抬手从贴身衣襟夹层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裹紧的物件。那油布裹了足足四层，外层沾着泥水和沙尘，边角被利刃划破了好几道口子，看得出来一路上遭遇过不止一次截杀。最外面那层油布上，甚至还沾着几点干涸的血迹。

主子，北境官道截获东宫加急密信。暗卫嗓音沙哑得像砂纸蹭铁皮，抬手呈上包裹，送信人是户部吏员，奉李砚舟的命令，走边关驿道绕行送信，故意避开城内眼线，要送去太子在外头置办的别庄。沿途遭遇三波东宫死士追杀，属下拼死突围，连夜赶路回京。

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那块油布上，连呼吸都放轻了。院子里灯火通明，照得那块脏兮兮的油布像是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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