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农用水车？亏你想得出来（1/2）

原本破败荒凉的废窑，拆掉了歪斜的危房，地面重新夯实平整。隔出了锻造间、提纯间、物料库房、图纸密室四块区域。外墙刻意保留着斑驳旧痕，不刷漆，不翻新，远远看去还是那副荒废破败的模样。

路过巡检的差役瞧见了，大概也就撇撇嘴，心里嘀咕一句谁这么想不开在这荒地方折腾，然后扭头就走。

——

午后时分，日头毒得很。

唐依带着一卷手绘的药妆量产清单，亲自去了窑场核验进度。

荒地上的热风卷着尘土，吹得人眯眼睛。十一光着膀子指挥暗卫填埋地下碎石，背上全是汗，晒得通红。看见唐依走过来，他抬手擦了把脸上的汗，大步迎上去。

地基全部加固完了。烟道改了三条迂回通道，就算工部派人登高巡查，烟气散开之后看不出集中生火的痕迹。他领着唐依往里走，脚下踩着刚夯实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密室藏在旧窑炉底座下方，挖土三尺，四壁用石板封死，再糊上黏土。水火都侵不进去。

唐依弯腰摸了摸地面。黏土混着白无寒调配的隔热药粉，摸上去干爽结实，带着一丝微微的凉意。这配比耐高温、不透水汽，刚好适配蒸馏生火的环境。

图纸是唐梦毕生打磨的精工底子。她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四周已经初成规模的工坊，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座工坊要是运转起来，咱们就再也不用受制于京城那些老旧的提纯工艺了。往后不光日化供货，军医外敷的药膏、修护伤药，都能批量精加工。损耗减半，救治效率也能提上去。

等于多了一条后路。十一停下手里活计，拿搭在脖子上的布巾擦了擦脸，低声说道，东宫想卡商事、封铺面、捏造罪名，最多断了咱们的售卖渠道。可咱们手握造器产能，工艺握在自己手里，随时能换个名头、换个地界，重新把生意做起来。

两人正说着，远处土路上走过来一个灰扑扑的身影。是慕北黎派来的信使，穿着布衣，手里捏着一封简易字条。

唐依接过字条展开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字条上写的是：户部近日新增物料稽查文书，严查外地入京的精工零件、冶炼物料。拟定人正是李砚舟。

对方察觉近期江南漕运动向不明，刻意增设了关卡，排查金属构件。

唐依捏着字条，指尖微微收紧。

他怎么察觉漕运动向的？我们对接江南冶坊全程隐秘，没有外泄半点风声。

不是泄露了采买消息。

慕北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唐依回头一看，他换了一身素色布衣，避开了官服仪仗，独自来的窑场。布衣穿在他身上，反倒比官服看着更顺眼几分，没那么大的距离感。

他查不到物料源头。慕北黎走到近前，接过字条扫了一眼，语气从容，但是算得清我们缺什么。

怎么算的？安安从旁边探过头来。

很简单。慕北黎把字条叠起来，日化铺供货量大增，原料消耗暴涨，老旧器具产能跟不上——我们必然要升级工艺。他顺着商事供需关系反向一推演，就能猜到我们要引入精工器械。不用知道我们从哪儿买、怎么运，只需要知道我们需要什么就够了。

李砚舟身在户部，日日核对全城商事物料的消耗数据，太清楚一个商行产能的短板在哪里。他抓不到现金流的把柄，就转头卡死物料关卡。这招够狠，想从根子上卡死日化的产能命脉。

那漕运会不会断？十一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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