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农用水车？亏你想得出来（2/2）

断不了。换条门路就行。慕北黎摇了摇头，不走内河主漕道了，改走沿岸支流浅道。支流偏僻，不在户部稽查的范围之内。另外拆分零件——大件冶炼构件，伪装成农用水车的零件；冷凝玻璃管，混入药行的冷藏器皿里。分门别类入京，互不牵连。

安安一听就乐了：农用水车？亏你想得出来。

朝廷管的是军械和冶炼器具，不管农具和药行器皿。慕北黎嘴角微微一挑，李砚舟就是心知肚明，没有拆分证据在手，他也拦不住漕运。

这招拆分伪装，刚好戳破了物料禁令的窟窿。

唐依心头一松，顺势敲定了最终方案：就按这个路子走。一面放缓窑场的表面动工，刻意停工三日，放出筹备不顺、资金短缺的风声，让李砚舟以为我们被卡住了；另一面暗中对接漕运，等候唐梦一行人北上。双线配合，悄悄把工坊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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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慢慢落向城南荒岭，落日余晖把整片废弃窑场染成了橘红色。

残破的土墙之内，工匠的凿子、夯土的木槌陆续收拢到位。地下密室里，封存着空白的图纸和模具，静静等待着远方来人的脚步。

而同一时刻，皇城户部衙署里。

李砚舟拿着那份新增的稽查文书，端坐在案前，手指慢慢摩挲着官印。

他笃定，只要卡死物料关口，就能锁死日化商行增产的路子。没钱买料，没料开工，没工产出——这条链路断一头，整盘棋就活了。

他算透了商事律法，算透了物料管控，也算透了现金流可能存在的破绽。

可他没算到的是——千里之外，有人已经携着精工图纸踏上了路途。

而这座破败荒窑的底下，一座重塑商行根基的隐秘工坊，已经在静待落成。

朝堂棋局步步收紧，市井产能暗中破局。

南北车马相向而行，新一轮博弈，顺着漕河的水流，悄无声息地铺开了。

城南荒窑停工了三日。

外头那风声放得，那叫一个足。

十一吩咐留守的几个工匠，把搭好的脚手架拆了下来，散乱的木料往窑场大门口一堆，看着就像是干不下去了、扔家什走人的架势。每天晌午，还特意安排两个人在门口吵架。

吵什么呢？

吵工钱。

说好的三两银子一天，你倒好，干了一半就不给结了！

你还有脸说？木料都供不上来，拿什么干？拿嘴干？

那我的工钱呢？我一家老小等着吃饭！